木下突然发冷一样开始骂我,包括但不限于劈腿和私生活混乱。
“真是疯子。”赤苇又把我往身后护了护,自己隔在我们两个之间,一方我看见那张恶心的脸,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捂住我的耳朵,不让我听见那些污言秽语。
警察来的不慢,事情的发展过程一目了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做笔录的时候发生了点不愉快。
我也不清楚那是晚上来帮忙的辅警还是真正的警察,反正大体上说了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之类的话,我决定告诉他一个巴掌也能拍的很响亮,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不是挺响的吗?”
“你······你这是袭警!”
“在受害者的伤口上撒盐,如果这也能叫警察,东京的治安真的要完蛋了。”我瞄见他的胸前佩戴的工牌上的号码,拨了一个举报电话。
“你!”
“我什么?不管是警察还是恼羞成怒的跟踪狂,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
我和这名“警察”争论不休的时候,我的父母赶到了。现场一片混乱,他们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看到我在掰扯就就来指责我。
“千鹤,你在干什么?”爸爸训斥我,“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
“我一个女孩子!”
我受够了!
“我一个女孩子,所以我就活该吗?我活该只能沦为男人的陪衬,我活该被跟踪,我活该失去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力,活该只能围着家务打转,既然你那么想要一个保姆,为什么要生孩子,为什么要生下我!养育我这些年的钱,还不够你找个保姆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很好,既然木下疯了,那就一起疯吧。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刚才站稳都困难,现在却有力气挣开扶着我的赤苇,上前拽住我爸爸的领子,质问他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为什么要生养我。
“森川前辈,请冷静下来!”赤苇先反应过来,把我来开,抱在怀里安慰我,“你没有做错,我知道你只是太害怕了,不止是我,排球部的大家也都知道你只是被吓到了。虽然很······”
我那时很饿,还很累,又哭的喘不上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04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喉咙干的不行,强撑着起来找水喝,打开门就看见赤苇、木叶和濑户坐在沙发上轻声和我妈妈聊的热火朝天,旁边还有脸色并不好看的爸爸。
“森、千鹤前辈,身体好点了吗?”
赤苇先发现的我,一时几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听见我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妈妈急忙去倒水,还念叨着朋友因为也是考生所以先回家了,给她回个电话,濑户则是仗着性别优势给了我一个拥抱,还把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不过前辈竟然是想去学策展,早说嘛!”濑户哭的哼哼唧唧的被木叶从我身上扒拉开,恋恋不舍的和我说话,“我跟叔叔阿姨说过了,策展前景其实很好的,只是,普通家庭接触的有点少······”
“是啊,听濑户同学这么一说,我和你爸爸确实放心很多。”妈妈递给我一杯水,“知道你在追求梦想的时候,也可以生活无忧,我们就放心了。至于别的,有妈妈在,不用担心。”
糟了,突然有点想哭。
赤苇他们离开之后,濑户通过Line告诉我,其实他们早就可以走了,是赤苇不放心,才硬留下来的,还让我加把劲。
我看着濑户的“情报”揉揉太阳穴,我不去撩他难道是因为我不想吗?是因为我现在自顾不暇啊!
我一个普通人,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钞能力,学业压力真的不小。尤其是最近两次模拟,连第二志愿都很勉强,现在又是关键时刻,我哪来的时间谈情说爱。
这就导致我再见到赤苇时,已经是我拿到“合格”的时候了。
“好厉害,真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拿到第一志愿的合格······”雀田和濑户带着新入部的一年级经理白福在排球部看我的合格通知,我就静静的听他们吹彩虹屁,时不时看一眼越来越上道的赤苇。
“啊嘞嘞~~难道说,森川学姐和赤苇同学······”白福同学竖起小指,冲我眨眨眼。
我无奈地笑笑,摇摇头:“我努努力,但是要是不行,我也没办法。”
一时间,女孩子们聚集的角落听取“哇”声一片。
“好奇怪啊,他们在说什么啊,好像很开心,我也想去听听看。”
“木兔你别想了,葵会把你打出来的。”
“啊!那让赤苇去吧!”
“为什么是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赤苇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只能尽力不去看憧憬的前辈热切地眼神,把玩着手里的排球,“她们不会说的,还是木叶前辈去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