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谢致来到他面前,叫出他的名,“李水徵。”
只见那人惯穿一件水蓝色衣衫,样貌不俗,右眼尾有一颗小痣——正是李某。
他居然和谢致认识。
而听到谢致的话后,李水徵没回答。
谢致问,“你心软了?因为陈匪照?”
李水徵一抿唇。
他便续道,“哦,她在你这儿叫裴诃。你当真没查过她的底细吗?”
李水徵从怀里拿出裴诃曾给他的那张药方,“这里头的字,你有印象吗?”
“有。”
“是你设计她和谢兄来大宛的?”如此,李水徵便断然,“她身上的石头蛊也是你所为吗?!”
“你今夜过来,是替那人问真相、讨公道的吗?”谢致却反问。
李水徵一怔,便见谢致往前一迈,“如果真是那样,你说她知道你才是最想让阿芙蓉出现在大宛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像是被人扼住喉咙,李水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看乐了谢致。
“我这么远过来,不是为了看你儿女情长的。”
说完,转身走回屋里。
李水徵跟上去。
二人要做什么?
在人的心口上划一个口子,绽出红杜鹃。
*
山路崎岖,一辆马车离开平岭,正在去往南阳的路上。
其中碎石子很多,因得挂在外面的垂铃响个不停。
“吵死了,”奕妁嘟囔一声,出手扯了那垂铃。
“哎——那可是我买的,”洛玉秋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瞧见孤零零被甩在马路边上的铃铛,“你怎么就丢了它!”
“你怎么就擅自作主,将它挂在马车上。”
“好、好看啊,那可是我千挑百选,选出来的。”
“.....有病,”奕姐和这粉面朱唇的公子哥对视,吐出二字评语。
洛玉秋当即探身到马车前方,对正在驾车的春渡说,“到南阳后,你教我骑马。”
“为何?”
“我不要坐马车了。”
他好似脾气很大,半晌后约莫是察觉到这点,怕裴昭误会,解释道,“多学一点东西总是好的。”
是觉得闷在马车里,不好和我吵嘴吧——外头,骑着马的奕妁最是懂洛玉秋。
“你们还真是吵了一路,”陈匪照道。
她也在马车里,正在吃路边买的、枣泥做的芙蓉糕,右手粘了些碎末,裴昭从怀里揪出一张手帕,递给她。
“谢谢,”陈匪照接过。
不过才刚擦完手,没过多久又伸向那糕点。
这馋的....
裴昭便看着那快空了的盒子,问,“唐贞,你身体痊愈了吗?”
昨日陈匪照从昏迷中醒来,告知他们她想去一趟南阳,他们一行人便在天亮后出发了。
“暂时没什么大碍,”陈匪照道。
碰碰对面还在和奕妁吵嘴的洛玉秋,“待会把银子给你。”
——这糕点是对方所买。
洛玉秋点头。
但瞥见她身边的裴昭,又故作大方,“不用。”
陈匪照笑。
“谢公子他和你住一起的时候......有为难你吗?”裴昭问。
这话一落,有心人都竖起耳朵。
前方春渡不自觉地往后一靠。
旁边奕姐也不再搭理洛玉秋。
陈匪照口干舌燥,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梦,她被谢恒锁在怀里,被迫看到谢府的宾客都成了一具具焦黑模糊的人形。
身上衣裳也渐渐不见,切切实实感受到魂肉俱裂的痛楚。
但那是一场梦,不该会有这种感觉。
因此....是谢恒的心境吗?
昨夜醒来,她在惊慌过后,是这般的沉思。
“唐贞?”裴昭唤她。
“他没为难我,我中了情蛊,没有神志,醒过来后身上也没有大碍,”陈匪照道。
“你们之前....真是夫妻吗?我在大宛曾听到他向包打听追问你的事。”
——说的是先前谢恒找包打听追寻陈匪照的下落,和他在陈记馄饨铺里的对话。
当时裴昭站在角落里,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陈匪照“嗯”了一声。
“做过两年夫妻,不过缘分太浅,已经和离了,我不会回头。”
最后几个字,仿佛是给那两位有心人一个心安。
洛玉秋听到外面传来“哼”的一声,狐疑地望向了奕姐。
“谢公子是不同意的吗?”裴昭又问,她不太清楚陈匪照和谢恒的事。
“是的,我当年还试图假死,从他身边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