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好意思啊,今年赔进去太多,她……”
他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兄弟,堂弟沾上这么个人物,比他为难,更何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江明财不好意思责怪,深吸一口烟,长吐了,叹着气说:“剩下那两万块钱,明年才能还你,是真的没办法。过完年,靓妹子那里要交一万多,威脑壳也要七八千。”
“嗯。我知道的,都不容易。”
回到车里,江秘书仍有不满。
“他那秤不对,之前那条鱼,多出来半斤左右。这是个九两秤。”
江明达从不做这种手脚,他发条信息给江明财:现在查得好严的,那秤不行,别到时候罚更多。
“你别气,生意难做,他就……”
他也编不下去了。
江瑷见他发了信息才发动车子,不打算迁怒他,只问:“下一个是干嘛的,家境怎么样?江明达,先说好,太穷的人家,我帮不上你,我开不了口。”
“嗯,你放心,知道情况的,我们不去。如果遇上了我事先不知情的,我们见见就撤。”
“行。”
“你……那鱼多重,你看得出来?”
“嗯,你有133到135,胖了。”
“咳。”
江明达被口水呛到,打算晚上偷偷上秤验证一下。
她拿着手机,点到对话框准备做记录,催他:“下一个是谁,跟你什么关系,总额多少?”
“等等。”
江明达把车靠边停了,在手机相册里找到那几张拍下来的账目,全部转发给她,再报名字:“江颖,侄孙女,小学老师。”
江瑷记性好,扫一遍就记住了江颖在第几张,放大照片用手指横着指引看完这一行,避免看岔了。
江颖,19年12月5000,20年4月5000,20年10月5000,21年6月5000。
“她工作几年了,在哪个学校?”
江明达想了一下,回答:“四五年了吧。二十六七岁,换了几个男朋友,还没结婚。”
江瑷告诉他:“既然是在工作,为什么还要找你借钱?这是个寅吃卯粮的月光族,五千五千地借,估计是拿来买新手机、电脑或者旅游。她是小学老师,即便是公立,一年至少能拿七万块钱,单身人士绝对够用。年底会补发扣下的绩效工资,有第十三个月奖励工资,还有年终奖励补贴。现在是她一年中最富有的时候。立刻打电话,你打完招呼,剩下的我来说。”
大概是江明达从没催讨过债,那边很痛快地接通了,甜甜地喊了一声达阿公,还跟同伴说了声:“是我家里一个长辈,等下。”
江明达习惯性地客套:“在外面耍啊?”
“不是呢,有事在忙。达阿公,店里生意好吧?等我忙完了,到你店里来玩。”
江瑷把电话拿过来,毫不客气地说:“他再不还钱,店子就要抵押给我了,我也不稀罕,那破店,能值几个钱。”
江颖愣愣地“啊”了一声。
江瑷接着说:“他说存了点钱放在你那里,你在上班是吧?既然不方便,那我们到你单位来拿,你放心,我有空。江明达,走!”
虽然放了假,但学校有门卫,有值班老师,要是讨账的闹到那里去,丢脸死了。
那边的江颖急急忙忙说:“不用不用,达阿公是有两万块钱存在我这里应急用,我手机上转给他就行了。”
“那行,要是不方便,我们过来也行,正好在附近。”
江颖挂了电话,秒转账。
江明达接收,然后转给她。
江瑷点了退还,提醒他:“别等会需要演的时候,达到限制了。”
待在扬德的还有四个,地址不详。有两人的电话作废了,没加过微信,没法找。一个电话里说不在家,去了外地拉货,一个说是在医院当陪护,走不开。
江瑷拿他手机给这两人各发了一条长语音,拉货的稍后转了四千,当陪护的还了五千。
她只要听他说说这些人的事,就能立刻剪辑出突破口,说上几句话,让人家乖乖还钱。
她跟这些人没有交情,要钱的时候心冷口硬,江明达看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