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福:“……?”
她借力稳住身子,僵直着背回头瞥了一眼,就见那宦官本眼含怒火却在看见她是瞬间化为似水的柔情,还带着被窥见凶相后的慌张。
宦官:“太子殿下,奴才,奴才……”
言福:“?”
不对劲……不对劲!
封建制度下的宦官,断然不会在公开的场合如此作态,不分尊卑……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向他吟诗一首:“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
那宦官一愣,喜极而泣:“殿下,你心中果然有我!”说罢拎起衣摆踩着石阶,张开双臂,朝她奔来。
言福:“……”
裂开.JPG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台阶上下罢了,她气血一股脑的涌上头,扯过宋乾挡在身前:“拦住他!关门!”
被宦官抱了个满怀的宋乾:“……”
他额角突突,一拳将人打出了太子府,府上的人随即关门落锁。
出完拳的宋乾只觉眼前忽黑忽白,身体脱力有些站不稳,强撑着在偌大的院子里搜寻太子的身影,见其往书房走去,便咬牙跟上。
倒也要倒在太子面前。
他想。
-
言福一溜烟窜到书房门口,肩抵着门沿喘着气,她摘了官帽,抬手搓了搓手臂,仍觉宦官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十分不自在。
本以为他乡遇故知,谁曾料真是个疯得,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嘶……”
她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抬眼瞧见跟来的宋乾,就见他眉头紧拧,脸色苍白,思及刚刚自己毫无人道主义精神拿他挡人的无耻行为,稍有些不好意思:“日后你的药,太子府包了,但名贵药材除外,回头我们拟个合同……”
“太子殿下。”宋乾打断她的话,抬手扣在她肩头,将人转了一周,神情严肃。
言福拧眉刚想说什么,却赫然发现一群离她不足半丈的人……
他们双眼冒心,面羞且红,与刚才宫里那位不太正常的公公如出一辙!
惊得她下意识口吐国粹:“卧,哔——”
手握铲勺的厨子:“太子殿下想吃什么?”
提着白瓷茶盏的侍女:“殿下今日想喝什么茶?”
高举修枝剪的婢子:“殿下殿下,您想看什么盆景,奴婢愿为您裁?”
手握刀柄的侍卫:“只要殿下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奴才都为您取来!”
“殿下……”
“殿下……”
言福:“……”
我真谢了.JPG
能让这么多人在瞬间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态,除了学习机还能有谁?
她深吸了口气,揉着发疼的额角,许久,咧嘴扯出个假笑问宋乾:“你还正常吗?”
宋乾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苍白的面庞上满是复杂之色。
言福:“你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宋乾合上眼,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殿下,我好像……不行了。”
不待言福开口说话,人已贴着墙倒了下去,彻底昏倒前还死死抱住了言福的小腿。
言福:“……”
【滴!大齐太子,人见人爱】
【恭喜达成——万人迷】
言福握了握拳头:“先救人。”
不,是救祖宗……
·
这般备受瞩目在言福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还是头一次,她苦皱着脸,愣是没敢在众人热情消失前踏出书房半步。
六顺是从北镇抚司回来的,隔着门与太子说了两句话,便被遣去守门了。
言福抵住门:“还正常吗?”
六顺答:“一切正常。”
言福沉默一会,问:“你可有话要对本宫讲?”
六顺瞬变心心眼:“山无陵,江水为竭……”
言福无奈:“行了!别背了,继续守着门。正好吹吹风醒醒神。”
六顺不甘心,软声求道:“殿下,不嘛!”
言福:“……”
她手握拳头,思及当下情况是自己造成的,赖不得旁人,所以一个“滚”字卡在喉头,吞也不是说也不是。
她深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耐心哄了句:“六顺你是本宫身边唯一的干将!武力超群,见识非凡,有你在这守着,本宫心里踏实。”
“多谢殿下厚爱。”六顺抱拳,郑重起誓,“六顺此生永不负太子殿下。”
言福:“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