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水塘边喝水呢。
今晚夜空一片干净的深蓝,天空只有一轮银白的月亮,何禾靠着车边仰头看。
消失好一会儿的赵团团也走了过来,他和何禾挨着靠在车身上。
“想啥呢?”他望着月亮问。
“想你为什么还不走。”
赵团团只听见了前面两个字。
他胳膊捣捣何禾:“就在你身边还想我。”
何禾懒得搭理他。
赵团团也没说话了,他开始像真能有点心事似的一起望着月亮。
“月亮。”他说。
何禾“嗯”了一声。
“下下个月能吃月饼了。”
……
何禾翻了个白眼: “你还说我馋。你最馋。”
“夸你呢——”
“谢谢啊。”
“下个月七夕呢。”
“这才七月中。”
“七夕订个观景餐厅怎么样?”赵团团说:“上次去了个bar,下面就是餐厅,能看清夜景,还挺漂亮的。”
“大哥,七夕的时候你就开学了。”
“哦,也是。那就——”赵团团转过身:“月亮不错,亲一下吧。”
他说着低头了,意外的是何禾居然也没有躲开。
她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赵团团咽了咽口水。
他想亲,他不敢。
他试探性地慢慢靠近。
何禾在赵团团的气息能洒在她脸颊边时笑了。
“我是初吻。”她说话,赵团团就暂停在她的嘴边。
她看不清赵团团的脸:“你是吗?”
她的语气,说不出嘲讽还是什么,像是真的认真的在问一件她不知道答案的事情。
那晚的夜店鱼龙混杂,被传入耳朵的,口头说的,还有文字版的,何禾不喜欢他的事实像桌子上的一排排的深水炸弹。
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女孩,大概是亓千帆叫来的。
开了很多酒,见过的没见过的,一杯接一杯的还挺好玩。
他看着头顶上撒的亮晶晶的纸片,他就想,他有钱,长得好看,在这座城市中他家说了算。
他凭什么不能玩了。
他都不知道第一个亲到他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亲的是谁。
“初吻。”赵团团点头,他呼出的气息像卡壳的歌一顿一顿:“我不是。”
他转身就走了。
赵团团路过车斗上坐着的仰头望天的阿布,他盯着阿布看了几秒。
阿布收回目光看向赵团团。
他弯着的后背,赵团团嗤笑一声。
不认识汉字挺好的,也就只能待在云南了。
平静的一整夜后,白昼如约而至。
晨风吹过绿叶,象从山菁穿越。
鸟鸣啾啾,水雾茫茫,山边那一点红逐渐蔓延。
红色,金色,与一点还未被太阳照全的暗蓝色的天空。
何禾躺在车斗中,她的肩膀边是熟睡缩成一团的小猫。
她盯着头顶的红霞漫天。
朝霞不出门,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