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找不到,等不及了,自己也打了手电筒照着草地弯腰找。
“找啥呢?”赵团团脑袋探出车窗喊:“象来了,快上车。”
“找璐璐。”何禾急得想哭。
赵团团打开车门:“上哪儿了?”
“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她还急个头啊!
“找着了。”阿布踩得草丛扑通扑通往回走:“走吧!”
“真的吗!”
“嗯。”
阿布抓着璐璐边走边张望了一眼车尾灯之外看不清的夜晚。
他迈出草丛,捏住璐璐的后颈皮递给何禾,何禾急忙把璐璐塞进外套里。
“走了!”已经下了车的赵团团又坐回车上。
象啼响起,近在耳边。
300米。
“走了!”阿布弯腰,他和抱人形立牌似的把何禾扔进车斗推了一把,然后双手撑在车斗边发劲爬了上来。
早就慢吞吞启动着的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山路坑坑洼洼,何禾一手抱着璐璐一手抓着车斗边,她和阿布面对面坐着。
她现在不知道是该感谢阿布还是该感谢老天爷。
老天爷记住了她的想法,关于小猫‘进了她家门,就是她家人’的这句话。
但是是阿布帮她找回来的,阿布让她现在失而复得,他让她怀里抱着她的拯救世界计划。
沉默,沉默是今晚普洱的车后斗。
太危险了,冒险的路上不能再添不必要的麻烦。
“等明天先去把它送去寄养。”何禾吸吸鼻子:“太吓人了。”
今晚的象缓慢又兜兜转转,它们仍然没有启程,继续在村子外的玉米地中吃着。
它们大概打算把这片‘天赐美食地’吃光光了才会离开。
路远山是这么猜想的。
车队只好跟着走走停停,伴随着璐璐只要一进航空箱就开始的喵喵叫。
“象呢?”对讲机响起:“谁看见了?”
“2组正在找。2组正在找。”
对讲机没人插话了。
徐队幽幽地问:“跟丢了,是吧?”
一个很明朗的回答:“对。”
“在玉米地里吗?”路远山按着对讲机问。
对讲机过了几十秒回:“不在。”
徐队:“你别光看玉米地,你看看山上!”
“不在啊——”
“我下车看看。”亓行舟解开安全带。
何禾已经和阿布重新坐回了车后座,她趁着大家都在车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包里掏出羊奶包泡上猫粮。
在等猫粮泡软的时间,她想起今天还没给班级群里发单词打卡。
“这么认真呢。”赵团团在旁边夸。
“嗯。”
单词一个个记住或者忘记被记录在app的记忆曲线中,何禾认真又安静地盯着手机屏幕。
赵团团下车去打电话了,她就这一会儿才看了看赵团团远离车的侧影。
象很难找,何禾背了快要半个小时的单词,阿布就坐在一旁看她。
他帮忙端着猫粮折叠碗,另一只手托起璐璐让它吃着晚餐。
过了一会儿,何禾想换换心情,她点开听力的app,首页今日主推的是《COCO》。
她看过这部电影,对它记忆犹新。
不过是在二外课上老师放过的法语版,她看着那把吉他,托着下巴念出首页的推荐标语。
“Death is not the end of life ,forgetting is the end of life。”
“写的真好。”何禾自言自语。
阿布抱着吃得呜哇呜哇叫的璐璐在旁边说:“听不懂。”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何禾放下手机,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最近是不是傣族的关门节?”她问阿布。
她也不确定,她只模模糊糊记得在得知阿布是傣族人那晚她疯狂搜索过的傣族习俗。
阿布眼睛眨了几下后点点头:“对。”
“那你——”
‘三个月不能谈恋爱吗。’
这个问题会不会不太礼貌。
何禾的话停在嘴边,她突然笑了:“真奇怪。”
“啊?”
何禾伸手摸摸璐璐:“你是傣族,居然还不信佛。”
璐璐吃的嘴巴一团糟,何禾从阿布的手中接过它给它擦擦嘴巴。
“信不信的——”阿布的手抠着车窗框:“都那样。”
他说完就打开车门跳下车了,过了没多久何禾也下车透透气。
象群重新被找到,它们在村子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