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领袖先生。”
“听听!就像在党的大会上发言人叫我一样。”希拇莱笑着和沃里斯说,然后又转向我,“放松点,和沃里斯一样叫我‘希拇莱先生’,您父亲在的时候,跟我合作可是很亲密的。您也不要见外。”
沃里斯笑着向我点头,希拇莱认可我,他很高兴。
“这一次是要告诉您,我听说前一段时间您工作中出了事故,海因里希打了您的病人。是不是?”
没想到这件事他知道了,我呼吸停滞了。一瞬间,圣马乔丽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呼呼地往外冒,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要当犯人。这一次如果是希拇莱直接下令把我关进去,不管是阿尔伯特还是谁,都没办法让我出来了。
“海因里希的行为,导致后来病人死去,您自己也病了一场。所以我是想告诉您,他做得不对。”希拇莱严肃地说。
他在批评海因里希?魔鬼也会道歉?
这真的让我大吃一惊。沃里斯向我眨眨眼。
我的舌头越发打结,不知是要肯定他的说话,还是要辩解几句。
“海因里希这个人,有时脾气暴躁,个人情绪太多。可是我早在很久以前就说过了,我们的事业,包括战争,包括安置非雅利安人的活动,清理他们的措施,这都是纯化雅利安血统的神圣事业。务必要在做的时候心怀使命感,不能掺杂个人情绪。”他说完这一番大道理,又转向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埃德斯坦小姐也是这个事业中的一份子,你把她的病人打了,让她没有办法继续催眠,这是在对整体的神圣事业造成破坏吗?”
沃里斯和海因里希都在点头,虽然后者嘴角的笑纹好像是铁皮打出来的那么僵硬。
这番话我有点听不懂了,完全听不懂。
现在不是魔鬼会道歉的问题了,而是魔鬼站在圣坛上讲道,自诩是神的代言人。竟然有人能将“神圣使命”和对其他种族人的屠杀这样理所当然地联系起来,甚至还“心怀使命”?
我一只手紧紧抓着另一只手,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震惊。
“所以,我为海因里希这种不尊重您工作的行为批评过他,他已经向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接着,希拇莱一招手,旁边的雷德递过来一个黑色小丝绒盒子,上面系着红色和白色的绸带。
“这是一件小礼物,今晚来的女士们都有的。不过这一件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我看着盒子,心中有一种抵触。
刚才他说,我也是他们“事业的一份子”。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海因里希沉着脸看着我,舍伦堡端着杯子放在嘴边,若有所思。接着,一阵咳嗽声从舍伦堡嘴边传来。
他放下杯子,道一声歉,捂着嘴转了过去。
咳嗽持续了一阵,希拇莱过去拍他的后背,“沃尔特,最近几个月因为调查海德里希的事,辛苦你了。我不是嘱咐过党卫医院的迪特里希医生一定治好你的吗?”
“迪特里希医生是尽职的,”舍伦堡微笑道,“只是个别病菌还没有收到你的指令。”
希拇莱大笑。
趁着这个机会,沃里斯走过来把礼物直接塞进了我的随身小包里。
我道了谢,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一丝感情也没有。海因里希面色不善,似乎想呵斥我。
希拇莱笑着向他说:“当年元首会见那些年轻姑娘,场面才叫混乱!有人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有人要送自己的礼物,还有当场哭起来的!这都很正常,谁也不是一开始就适应这些场合。”
终于,希拇莱允许我离开了,他自己则去找女儿古德隆,说是一会要让她表演拉小提琴。
“走,我们到那边,我有事告诉你。”沃里斯说。我跟着他绕过圣诞树,同时似乎听到树另一侧海因里希压低声音说:“我受到希拇莱先生的责备,您也不需要这么高兴吧?”
接着是舍伦堡清嗓子的声音,“您在说我吗?今天是圣诞节,这么多重要人物齐集一堂,我还有幸和勒内先生聊了一会神秘学。这不值得高兴吗?”
重重的皮靴声,海因里希走开了。
沃里斯很兴奋,“瞧,我上次看到你灵体周围有黑气,就知道那件事肯定让你难受了。所以我就和海因里希说,让他去和你道歉。但他却坚持认为自己没错。后来我就找了个机会告诉了希拇莱先生,怎么样,这样解决还算满意吗?”
原本我打算把自己在冥想中如何遇到艾美尔鬼魂的事告诉他,但现在,我忽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们对“解决”的理解,似乎差得有点远。
“我告诉你,最近我们的进展很顺利,希拇莱先生允许我们在威维尔斯堡设了实验室……”
威维尔斯堡,好熟悉的名字。
沃里斯滔滔不决地讲着他的治疗仪器的项目,说他需要七种材料,因为他们需要转换七种能量,分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