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在女仆抬眼的瞬间,他像是察觉她窥探的视线,不偏不倚地对上她的视线。 女仆心头跳,股寒意瞬间攀爬而上,几乎冻结了浑身的血液。 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笑意,尽是还未、或说懒得收敛的凉薄。 “没、没有,赫尔墨斯大人。”她倏地垂下眼不敢再看,机械地开答。 紧接,道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传来。 喀—— 酒杯在掌心碎裂。 黏腻暗红的酒液顺指缝滴滴答答地坠落,渗入细腻的桌布,流淌的酒液复又沿桌布垂下的部分落向花案鲜艳的地毯。 啪嗒,啪嗒。 碎片深深浅浅地刺入修长的手指,赫尔墨斯却像是感受不痛感,连眉梢都没动下。 这是他精心饲养的这朵野玫瑰——第次夜不归宿。 房间里太过安静,以至于这样不算大的声音都像是穿透空气的利刃,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廓。 瞬间,房间内便跪倒了片。 仅剩两名距离长桌侍立的女仆。 清理残局是她们的责任,两人此刻都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般,故作镇定地慢吞吞挪上前。 赫尔墨斯抬手制止了下秒就要上前的女仆,随手扯过旁的餐布,慢条斯理地根根擦拭手指。 几乎是瞬间,纯白色的餐布便被暗红近墨的血液浸透。 像是墨汁浸染白纸,不规则的图案在上面蜿蜒,蔓延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要吞噬所有的亮色。 赫尔墨斯没有急为自己止血,他垂眸盯几乎被他的血液吞噬了所有纯白的餐布。 半晌,像是想了么有趣的事,他唇角散漫的笑意深了几分。 赫尔墨斯轻描淡写地脏污的餐布扔向旁,撩起衣摆站起身。 “撤了吧,没有我的甜心作伴,即使是喜欢的食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他懒散地开。 赫尔墨斯身上已经重新染上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又浪荡不羁的气息,仿佛方才惊鸿瞥间令人心惊肉跳的危险从未出现过。 旁侍立的几名女仆松了气,浑身冷汗地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和傲慢之神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不同,千年来,赫尔墨斯大人的神宫中从未传出任何女仆死亡的消息。 这是事实,在这里,的确从未有女仆死在赫尔墨斯大人的手中。 但迎接那些无意间触怒了赫尔墨斯大人、或不幸赶上赫尔墨斯大人心不虞的女仆的,是比死亡还要痛不欲生的无尽折磨。 然而气还没有完全吐出,那道缓步迈向门边的身影便停了下来。 所有女仆的心再次悬起。 “难道今夜要我孤枕难眠?” 赫尔墨斯倚门而立,勾笑不紧不慢地说,“这对我而言,未免太过残忍了。 下瞬,他转过身投来瞥,声音淡下。 “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