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呕了几下“哇哇”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呕吐出来。想抹掉呕吐憋出的泪水,越抹越多,泪水狂喷而出,哭到抽泣,为了不发出声音,刘三少爷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惊惧和悲伤绝望之下,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没多久,刘家三少爷就被寒冷冻醒了,把身体团了团,寒冷和饥饿让他身体冷得发抖。刚才还在烟花巷的温柔乡里的豪门贵公子,现在犹如丧家之犬在桥洞栖身,他已不是刘家三少爷了,因为刘家已经没有了。报仇是刘辉脑子里唯一的声音,他想到欧阳世伯,但是他现在只是孤独一人了,别人还会理他吗。刘辉想到了去襄阳找外公,现在外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刘辉把身体又团了团往墙边挤了挤,还有不少时间天才亮,天亮了就要出城门。
还好这个桥洞根下有个凹陷的洼地,让刘辉不被寒风侵袭,以免冻死在这冷夜之中。桥上有两次有人走过,似乎在搜人,有次还有人往桥洞下面看,但漆黑的桥洞拿个火把不到近前是发现不了这个洼地的。几个时辰后天开始蒙蒙亮了,刘辉知道现在每个城门都会有自己的画像,但临时赶制的画像能有几分相似。把衣服撕开几个口子,然后用水边淤泥糊在衣服上,脸上,后面一狠心抹了一大把在头发上,头发打着缕的耷拉在头上。现在谁还认得出这个肮脏的乞丐就是秦淮河那个翩翩少年郎。
虽然肚子非常饥饿,但是刘辉不敢买东西,虽然怀里还有四十两银子,但是一个乞丐拿出银子,一声惊奇的喊声就可能引来搜捕的人。佝偻着身体溜着边走到西门,西门远远的看到福贵站在城门口在看着出城的人,旁人认不出来,朝夕相处的人光看背影就能认出他来,刘辉远处看着福贵认真的看着出城的人,有时还要把人拉住仔细辨认,眼里闪过一缕寒光,又眯着眼佝偻这身体去了南门,南门秋月也在认真的看着人群。刘辉摇了摇头不甘心的又到了北门,北门春花也在辨认着人群,刘辉彻底绝望了,看来想抓他的官兵也想到了光靠临时赶制的画像肯定不行,就带了刘府佣人到每个门口辨认。
刘辉绝望了,呆立在路边。再不出城,大规模的搜捕就会开始,没有了夜色的保护,桥洞下之类的地方不再安全。有个人拍了拍刘辉肩膀,刘辉身体不由地抖动了一下转头看见的是怡红院的大茶壶,大茶壶悄声的说:“三少爷,请随我来。”
刘辉看着大茶壶想着要不要把他直接杀了,想到自己极寒交困想杀别人,不被别人杀就是好的了,默默得跟着大茶壶走到路旁一个小胡同,看到里面一顶小轿,大茶壶走到轿边说:“姑娘,人带到了。”
轿里的人下来了,是怡红院的小桃红,还是昨日上床那件白色的裘衣,飘散的雪花中显得肤色更加白嫩。闻着熟悉的香味,想到自己一身污秽,刘辉自惭的低下了头。小桃红看着眼前这个肮脏的乞丐,暗中叹了口气说:“三公子是想出城吗。”
刘辉点了点低着的头。小桃红说:“三公子上轿吧,希望城门口的不会验轿。”
刘辉抬起头看着这俏丽的佳人,不禁得眼眶有点湿润了:“谢谢姑娘,城门口验看我就说是胁迫的姑娘。”说完进了小轿。
小桃红对抬轿的两个轿夫说:“辛苦二位了,出了城自有多的奖赏。”
两个轿夫点了点头,怡红院是他们的大客户,经常要他们载送姑娘去各种官邸。小桃红也进了轿子,两个轿夫一使劲就抬起了小轿,毕竟是挣的力气钱,二人也都瘦小。两人挤在一个小轿里十分拥挤,刘辉往旁边使劲挤了挤,不想把旁边白色的裘衣弄得太脏了。小桃红淡然的笑了笑:“没事的,回去洗了就行了。”
刘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姑娘怎么知道我要出北门。”
“今日一大早就得知了侯府被官兵围抄了,单走了三少爷你。我想着三少爷被官兵追捕,定时要往北边跑的。”刘辉明白了小桃红是认为自己是要跑到金国控制的北方,官兵就不能追捕了。
听到轿子已经到了城门口,大茶壶对门口的卫兵说着这是怡红院的姑娘,要去城外王员外家。隔着轿窗帘看到大茶壶悄悄递给守卫的兵士一块碎银,兵士挥着手说走吧。刘辉悬着的心放下了,刚走了几步,就有人喊道:“等一下,那个轿子怎么没看。魏成,还有那个女子去看一眼。”
魏成对坐在门旁的官员说:“是的。大人。”
刘辉一下愣住了,刚抓住小桃红手臂准备说是被自己劫持的就看见轿帘被拉开,魏成和春花盯着轿子里面,几目相对,刘辉知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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