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三家村祠堂门口的老槐树上已经挂满白底黑字的横幅。勾结毁祖产\"的标语被露水打湿,墨汁顺着褶皱往下淌。秦风踩着露水进村时,周德福正盘腿坐在祠堂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子磕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
秦风示意丛丽丽打开投影布,直接铺在祠堂照壁上:\"二婶,这是省设计院出的方案。您家后墙那棵百年枣树,补偿款从八千涨到一万二。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古树名木保护名录里,\"王二婶家枣树\"的红字格外扎眼。
人群嗡地炸开锅。烟袋杆子却突然指向图纸角落:\"这高铁轨道咋往东挪了?
周德福用火钳拨了拨炭盆,火星子噼啪炸响:\"五八年那会儿,公社书记也坐过这炕头。着跳动的火苗,\"说要拆祠堂梁木炼钢,我爹拎着斧头堵在门口——'要砍梁子,先砍我脑壳!
第二天祠堂天井挤得水泄不通。紫外线验钞机对准两份补偿方案:\"大家看这份的红章边缘模糊,明显是扫描件!
投影布上逐行滚动补偿细则,镇中学语文老师用方言讲解:\"第八条写着,每棵古树补偿八千,移栽费另算四千\"
秦风跳上拖拉机引擎盖,举着扩音喇叭:\"蓝线是噪声监测区!意技术员启动设备,\"大家听好了——\"
嗡嗡的模拟声响起,分贝仪数字开始跳动。分贝,相当于大声说话。突然按下隔音墙开关,数字骤降到45,\"装上这个,比你家炕头还安静!
听证会当天,县礼堂吊扇转得吱呀响。赵家律师刚开口就被打断——大屏幕上突然播放夜视监控:赵子豪往村民老刘家窗缝塞信封。
省台记者把镜头对准泛黄的账本。暴喝炸响:\"都是演戏!豪踹门而入,\"姓秦的私下答应给我家堂弟工程\"
散会后,秦风在洗手间撞见马洪涛对着手机低吼:\"把三号搅拌站设备连夜转移!
暴雨忽至。秦风站在廊檐下看县大院停满黑色轿车,王占峰的短信适时亮起:\"温泉项目加速推进。
祠堂地窖里,周德福正擦拭新发现的青石板,1952年的土地清丈图在煤油灯下泛黄。的标记,远处高铁工地的探照灯刺破雨幕,像把金剑劈开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