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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一醉方休(3 / 4)

行,先矮了一头?

他立刻收住脚步,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威仪,这才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朝前厅走去,只是那时不时向外瞟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刚踏入前厅,恰见兄弟二人一脸疲惫地走进来,身后却空空如也。裴鸿儒伸长脖子朝他们身后望了又望,等了片刻,仍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语调也带着压抑的不悦:“你们娘呢?”裴知远硬着头皮答道:“娘执意留在庄子过节,说今年想图个清静。”裴鸿儒闻言,胸口一阵堵闷,正要发作,却见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禀报:“相爷,老夫人方才在房中突然呕吐不止,脸色煞白,直冒虚汗,看着甚是吓人。”

他立刻追问:“可去请太医了?大奶奶、二奶奶呢?快让她们先去照应着!”

府中女眷应对内宅突发事件素来得力,况且老夫人虽是他亲娘,但也不方便让男人照看,有些事情还是得女子来。

兄弟俩对视一眼,裴知礼低声道:“大嫂和玉娇也留在庄子里陪娘,说是要学酿桂花酒。”

其实她二人留下,是两房夫妻各自商量过后的决定,毕竞在庄子上,陈岚那番话说得太过惊人,把两个儿子都吓到了,想着把各自的妻子留下来,陪着姐过节,也哄她高兴些。

裴鸿儒猛地攥紧袖口,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烛火将他僵立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陈岚没回来,还把俩儿媳也扣住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前厅一片死寂中,只听他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你娘这是要让我知道,离了她,我连个家都镇不住。”

窗外秋风卷着残叶拍打窗棂,像极了一声冰冷的嘲笑。大大大

暮色笼罩下的温泉庄子,却是另一番天地。暖阁里烛火通明,圆桌上摆着七八样时令小菜,中央温着一壶桂花酿,甜香与酒香交织缭绕。

严令衡执壶先为陈岚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晃动。陈岚也不推辞,举杯便饮尽,眉眼舒展地赞道:“好酒!自家酿的到底比外头的醇厚。”

她目光扫过略显局促的两位儿媳,“这是家宴,不必拘礼。想喝便喝,不喝也无妨,随性即可。”

李玉娇盯着那酒壶,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她素来好酒,可在相府时从来只敢躲在自己院里偷抿几口。若让外人知道裴府二奶奶贪杯,不知要惹来多少闲话。

此刻见婆母这般洒脱,她心一横,主动拿过酒壶:“儿媳陪娘喝一杯。”赵兰溪本不好酒,可见弟妹这般,也笑着捧杯:“那我便凑个趣,浅尝辄止。”

裴知鹤安静坐在严令衡身侧,见她狡黠地冲自己眨眼,便也含笑举杯。五只酒杯碰在一处,清脆的声响惊动了窗外栖息的雀鸟。酒过三巡,李玉娇话变得多了起来,颊染红霞地比划着:“这桂花酿该再加些冰糖…

赵兰溪也渐渐放松,偶尔插上几句。

陈岚看着眼前景象,心中郁气尽散。比起相府那刻板沉闷、处处讲究尊卑次序的宴席,这庄子上的粗茶淡饭、随心小酌,才更像个真正的家。月色如练,洒在庄子的青石板路上。宴席散罢,三位女眷已被丫鬟们小心搀扶回房。临走前,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很是开怀。离开了规矩森严的相府,在这山水之间,她们仿佛都暂时卸下了沉重的枷锁,显露出被压抑已久的、更真实的性情。严令衡二人倒是最清醒的,裴知鹤扶着她的胳膊往住处走,她脚步略显虚浮,却执意要自己走稳,不肯让他抱。

夜风拂面,带着桂花残存的甜香。

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满天星子,轻声叹道:“裴知鹤,你瞧见了没?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裴知鹤侧头看她,见她眉眼在月光下格外生动,不由失笑,故意逗她:“把娘和两位嫂嫂都灌得醉醺醺的,路都走不稳,这就叫好日子了?”严令衡闻言,撇嘴瞪他一眼,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当然好!总好过在相府里,人人戴着张假面,说句话都要在肠子里绕三绕。”她借着酒意,声音比平日响亮几分,“规矩,体统,脸面…活像一个个提线木偶。谁愿意一辈子当个循规蹈矩的面具人?”裴知鹤看着她鲜活灵动的样子,心中微软。他深知她向往自由的天性,在相府那些日子,确实将她拘得狠了。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声道:“你说得对。在这里,你想怎样便怎样,不必戴面具。”

日头高悬,赵兰溪从一场黑甜梦中醒来时,竞有片刻不知身在何处。锦帐外陌生的陈设让她怔了怔,才想起这是在京郊庄子上。窗外天光大亮,竞已是晌午时分。她惊得坐起身,多少年不曾睡到自然醒了,更别说竞忘了给婆母晨昏定省。

她匆匆梳洗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待收拾停当赶去主院,却见丫鬟抿嘴笑道:“夫人还未起身呢,大奶奶莫急。”赵兰溪愣在原地,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这里的规矩,似乎全然不同。恰巧严令薪提着鱼篓路过,见状笑道:“大嫂醒得正好,午后我们去溪边钓鱼,你可要同去?”

未时三刻,四位女眷当真提着钓竿木桶到了溪边。赵兰溪初时还惦记着府里待核的账册,可当溪水漫过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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