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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并未多想。

这日,翠微整理她们匆忙之中从汴京带来的东西,翻到了一些旧物,不知要如何处理,遂拿过来请示沈宓。

沈宓看着摊开在她面前的那个包袱,里面是那支充当钥匙的玉兰簪、顾湛当时留给她的和离书以及虎符。

沈宓的目光在和离书上停了许久,要伸出去触碰的手却落在了半空。她将这些东西带到潼关来,本是以为这些是顾湛留给她为数不多的“遗物”,而如今他不但没死,还好端端地活着,这些本想当作凭吊之物的念想,此刻放在眼前,竞也多了几分无所适从。

沈宓心中一片乱糟糟,抬手用包袱的布料将那些东西都挡住,她一个也不想看见。

“先放着吧,之后再说。”

翠微点点头,她才要听沈宓的吩咐去收拾这个包袱,门外却传来敲门声。虽说此处是潼关的官驿,又有顾湛打过招呼,外面有守卫,但官驿中又不止她与翠微,还有其他往来的人,现下又是夜里,听见有人骤然敲门,她还是有些害怕。

她朝翠微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从针线篓里取出一把剪刀,往门边挪了挪,叫自己的声音冷下来,才问:“外面是何人?”顾湛站在一天月色下,纵使是隔着门板,他也能分辨得出,沈宓的声音在隐约发抖。

他不免蹙眉思索,他不在沈宓身边的时候,她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有如此强的防备之心?

一门之隔,沈宓见自己一问,外面便没了声,心中更笃定了外面站着的,是个不速之客,且心怀叵测,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此处是官驿,你若敢胡闹,我便喊人了。”

而后,她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稚娘,是我。”沈宓先前因紧张不安耸起来的肩膀落下去,没答顾湛这句。顾湛犹豫片刻,又道:“你若是还没睡的话,可否让我进来?”他身份特殊,潼关虽暂时都是他的心腹,但毕竞人来人往,总是不方便露面的,想见沈宓,便只能是在晚上,加上近来要忙的事情分外多,他又怕沈宓没缓过来,一直克制着自己。

然而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与沈宓分别这么久,总是难以捱过思念的折磨。翠微站在门前,转头过来请示沈宓的意思。沈宓低眉,放下手中的剪刀,从翠微还没顾得上收起来的包袱中取出那枚顾湛留给她的虎符,递给翠微,“你去将这个还给他。”翠微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顾湛站在门外,听见门扇“吱呀”一响,出来的是翠微,他以为沈宓愿意见他了,但翠微却转身合上了门,又在他两步之遥的位置同他行礼,“殿下,娘子让奴婢将此物给您。”

顾湛自翠微手中接过那枚虎符,“她这是什么意思?”翠微默然。

沈宓误会了什么?为何突然将虎符还给了他?他当时将虎符给沈宓,就没想过要让他还回来的意思,沈宓如今这样做,是想要就此断掉与他之间的关系公顾湛越想越急,他抬手想要推门而入,却在指节碰到门扇的那一瞬止了自己的动作,最终,也只是隔着门,同沈宓道:“稚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进来看你一眼。”

他说完后便仔细分辨门扇里的声音,似乎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阵近似于叹息的声音。

他听见沈宓道:“我很好,无事,殿下不必见了。”“稚娘,就让我瞧一眼,可好?”

沈宓靠着墙壁,只同翠微道:“翠微,你且进来。”翠微颇是顾虑地看了眼顾湛,两相为难下,还是选择听沈宓的话,进门后,便将门掩上了。

拐进屋子里,她才看见沈宓脸色并不好,心下担忧,她才要出声,沈宓却先握住她的手腕,道:“不用担心,我没事。”沈宓拉着翠微坐回去,此时她已用过安胎药,身上又传来一阵浓浓的疲倦,便叫翠微将灯都熄了,只留靠近床榻的一盏,足以照明即可。顾湛未曾想自己来寻沈宓,会吃这么一遭闭门羹。他从前是储君,只有他不见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将他拒之门外?即使是官家与皇后也不曾在一众宫人在时,拂了他的面,就算现在离开汴京,暂时退居潼关筹谋,从陕西经略副使范纳言到其手底下的所有下属,对他也是毕恭毕敬。只有今夜来见沈宓,被这么无情地挡在门外。顾湛站在门外,他忽地想起,当年沈宓刚嫁入东宫的时候,似乎也是日日来寻他,给他送羹汤,然他多数时候以政务繁忙,都将她拒之门外,只让孙澄将她送来的羹汤膳食一应东西端进来,有时候会随意用几口,有时候顾不上喝,便会直接让人倒掉。

但不知是宫人从未将此事与沈宓说过,还是那时的沈宓太年轻、太一腔热意,竞然锲而不舍,日日都来,为数不多地可以进入勤政殿的那天,两人本可能在勤政殿歇息,但他却被突然闯进来的琐事打断,只得作罢。但沈宓却并没有闹性子,他觉得奇怪,又问了孙澄,孙澄也说沈良娣神态如常,他便没搭理此事。

顾湛攥紧了拳,心头蔓上涩意。

他从前从未留意过这些细节上的事情,只有在今天,破天荒地被沈宓拒之门外,他才想起自己从前都做了多少荒唐糊涂事。是以他在门外站定,斟酌片刻措辞,道:“稚娘,遇见你之前,我未曾与别的女子接触相处过,从前也不通情爱,做了许许多多的错事,我暂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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