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时,也瞬间呆在了原地。
面前的人,小小的略带稚气的脸,圆圆的杏仁眼,新月眉、小鼻头、樱桃嘴,还是原先少年的衣服,可是脸,分明是秦雨若。
“七七。”
听到熟悉的声音,七七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又不敢置信地狠狠揉了几下,确信眼前的人的确没有消失后,瞬间红了眼眶,声音亦带上了哭腔。
“师父!”七七几乎是跑着走了过去,一把将秦雨若抱在怀里,“太好了,你还活着!”
“嗯。”秦雨若也抱着了七七,眼睛同样染上了湿意。
树影缓缓拉长。
空了好一会儿的桃树边再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沈珩吃饱喝足,又美美地小睡了一会儿,此刻可谓是劲头十足,那双小短腿跌跌撞撞跑得挺快,到了树边,照旧手脚并用往上爬。这次无人阻拦,他爬的极为尽兴,挑了一个最是满意的嫩芽,趴在树枝上,继续鼓着腮帮子用力吹。一口、两口、三口……不知吹了多少口气,沈珩腮帮子都酸了,感觉那嫩芽长了不少,正想照旧爬下树,往下一看,刚探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太高了!
这次没人阻拦爬的尽兴,不想爬到了根本没法下去的高度。
沈珩紧紧抱住树枝,抬眼四望,那些平时总围着自己的叔叔伯伯爷爷们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了人影。沈珩害怕得厉害,小嘴一扁,眼泪不断地在眼眶里打转。
突然,沈珩只觉后脖领子一紧,紧接着落入一个宽厚的怀中,耳边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这小猴狲,上了树,下不来了?”
这略带调笑、清亮温和的声音,不是沈浪又会是谁?
“爹爹!”沈珩终于得救,开心之余,强忍了半天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沈浪看着自己儿子,原本不笑也带着笑意的脸上笑容更甚。他伸手抹去沈珩面颊上的眼泪,又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道:“知道怕了?”
沈珩乖乖点头。
沈浪单手抱着沈珩回到桃树边,指了指他以往爬的高度,又指了指这次他爬的高度,说道:“记住,先能下来,才能上去。”
沈珩脸上泪痕未干,认真地看看树,又很认真地点头道:“记住了。”
沈浪念及沈珩尚小,没有过多说教,转而道:“走,咱们找你娘去。”
听到要去找七七,沈珩眼中一亮,立刻说:“娘去药庐了。”
药庐是单独收拾出来的一个院子,医馆放不下的药材,或是一些名贵、不常用的药材都存放在那里。七七炼制粉包里所用的药粉也都在那处院子。沈浪暗道奇怪,七七刚炼的药粉,怎么又去了?莫非是遇到何事,全部用完了?沈浪心中担忧,抱着沈珩大步流星往药堂而去。
行至半路,一个熟悉的人影抬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沈大哥,你去哪儿?”
面前是小四那张熟悉的脸,声音也是熟悉的小四的声音,可偏偏沈浪莫名觉得有些不对。或许是那双眸子亮晶晶的,熟悉的叫人吃惊。
“七七在药庐?”
“嗯。”小四点头,一抹得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沈浪刚迈出一步,突然顿住,眼中的担忧瞬间消失,一抹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边。他转过身,看向面前的“小四”。
“七七,你何时连声音都与小四一样了?”他太了解了,眼前的人只会是七七,只有她有那双明媚如春阳眸子,也唯有她在小计谋得逞时会露出那种得意的小表情。
“真是的,都这么像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就被猜到了。”七七郁闷地撅起嘴,跺了跺脚。
虽然明知皮下的是七七,可顶着小四那张脸做出这种动作,仍叫人看的十分变扭。
沈浪道:“七七,你先换回来吧。”
“好。”
七七伸手在两眉之间轻轻揉了揉,继而往下一抹,一张薄如蝉翼,从额顶一直到脖颈的面具随着手揭了下来,随后又仿如活物一般在掌心缩成了一个小团。
沈浪看着这团似活非活像泥团一样的东西,只觉熟悉。回忆涌上心头,一个猜测也大胆浮现。
“沈浪,你觉得我改良后的‘易容易’如何?”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沈浪身后响起。熟悉,因为曾是生死之交;陌生,则是已有数年未见。
沈浪猛地转身,面上是止不住的开心。
“雨若。”
秦雨若在看到沈珩的瞬间,收回了将要迈出去的脚,再度问道:“如何?”
“足以以假乱真。”若非假扮之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七七,他恐怕根本看不出这个小四是假的。
雨若得意地哼了一声。
沈浪奇道:“这面具带上,连声音都能一样?”
七七解释道:“那是!只需一根头发和一滴指尖血,和在里面揉捏几下,再敷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