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无大碍。”
此药一入口,沈浪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由腹中散开,驱散心口隐隐的堵塞,整个人也为止一松。
周世宸疑惑道:“你没被点穴?”
猫儿一脸得意道:“他都没受伤,移穴不还是小事。”
“那这个绳子呢?”周世宸执拗的脾气上来了。所有人都被捆了个结结实实,怎么沈浪就能这么轻易地挣脱?
“像这样。”沈浪笑着解释,“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将一截绳子抓在手上就容易挣脱多了。”
猫儿不管跟着比划的周世宸,问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赶紧走。”
“嗯。”沈浪点头。七七既然不在这里,也就没有必要在此多待。
陆简忽然警觉道:“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咱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居然连个巡查的人也没有。他们当真这么有信心我们跑不掉?”
沈浪点头道:“是很奇怪。”
奇怪的不仅是没人巡查,更在于太过安静。整个宅子不算小,但也没大到容纳了十多个人依旧悄无声息的地步。
出了房间,沈浪也知道了安静的原因,整个院落中竟然空无一人。他心道不妙,连忙招呼几人四处查看,很快就在中厅见到了所有人。他们姿势各异,躺在地上,四周散落着茶杯的碎片。
似曾相似的场景让沈浪恍如又回到了半翠山庄,眉头一皱,正要招呼几人小心,周世宸已经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沈浪担心他有失,连忙紧随其后。
房内没有任何埋伏。沈浪一一探过众人鼻息,呼出口气,道:“还有气。”他真担心当日之事重演。
陆简和猫儿也走了进来。陆简捡起一只还算完好的茶杯,放在鼻下闻了一闻,说:“是迷药。”
“少了一人。”沈浪来回清点了一遍所有的人,“肖克青不见了。”
“什么?”猫儿愤愤道,“定是他怕身份暴露,所以下了迷药。”
陆简摇头道:“咱们现在又没证据,他怕什么?”
猫儿一时无言以对。
沈浪在厅中查询无果,独自走了出来。不出他所料,外面果然有所发现。小径旁的草地上有一道很短的车辙印。痕迹只有一条,且很窄,像是手推车留下的。
这厅中不像缺了什么东西。若只是不起眼的小物什,以肖克青的身手也用不了手推车。
沈浪思索片刻,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是肖克青带走了什么,而是肖克青被什么人带走了。
究竟是什么人带走了肖克青?会在草地上留下痕迹,想必是推的不甚平稳。就算肖克青比较壮实,有手推车也绝不应该这么吃力。除非……
沈浪想到了两个人。的确,假如是那两个人的话,这一众武林中人是不会去防备的。但以那两位的体力,这么点时间肯定走不远。
周世宸见沈浪蹲在地上不知在查看什么,走过去问:“你发现什么了?”
沈浪没回答他,而是对另两人说:“这里的人拜托你们了。”说完他也不等回答,纵身离去。
“等等我。”周世宸追了上去。
留下的陆简和猫儿面面相觑,只得互相耸耸肩。
沈浪很快就顺着推测的方向,在后院发现了他想要找的人。诺儿坐在房间的石栏上,一脸天真地晃悠着小腿,手里还抓着串糖葫芦。
周世宸见不过是个孩子轻笑一声,正要过去。沈浪一把抓住他,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让他留在原地,自己悄悄地摸了上去。
诺儿浑若未觉,一口咬掉半颗糖葫芦,开心地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沈浪趁其不备,在他的睡穴上轻轻一点,诺儿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沈浪怀中。沈浪一手接过差点落地的糖葫芦,一手抱住诺儿,将他靠在石栏边躺好,又取出块干净的手帕包好糖葫芦,将其放入诺儿怀中,这才冲躲在原地的周世宸招了招手。
周世宸虽不明白沈浪为何要这般防备一个孩子,但他终究不似以前那般莽撞,照着沈浪的吩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刚走进去,便听门内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准确的说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你醒了。”语气很平淡,不是疑问,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但平淡中又夹着一抹怨恨和几丝复杂的情愫。
而后是几声清咳,然后肖克青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警惕。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那老妇忽然大笑,那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凄凉,“你居然问我是谁?是了。我变成现在这样子,你肯定认不出。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老妇不理睬他的诧异,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你在路边见到了一位浑身是血的姑娘。你想将她带回去疗伤,但她不仅不领你的情,还威胁你再靠近就杀了你。当时她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