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么?”
朱络一愣,半晌才指了指自己鼻子:“问我?呃……我是姓朱没错……”
“那就是了!”小伙计立刻伶俐道,“朱公子,我是对面琳琅阁的伙计,适才老板嘱咐过来,说有一位先生正在楼上雅座等你,要请你过去一见。朱公子,咱们这就……移步吧?”
朱络很是意外,想来想去也只能猜测莫不是哪位自己经手过的病患,又在此地重逢了?只是他经年不出三里村,更不要说外出给人瞧病,思索一回,终是无果。那边小伙计还恭恭敬敬摆着个“请”的姿势,朱络也不好难为人家,索性不再多想,呵呵笑道:“我平生还没进过这么阔气的酒楼呢,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善人要请我吃饭!”
小伙计前头带路,领着他进了琳琅阁。拾步登阶直到三楼,才在一间垂着湘帘的雅室前停下了,毕恭毕敬垂着手道了声:“林先生,朱公子到了。”
房内传出一声轻笑:“朱小兄弟,当真是你,快请进吧!”那声音很是和润入耳,又带了几分的熟悉。只是朱络一时仍是不能对号入座,便干脆的一掀帘子进了屋。雅室中布置得精致,一张雕漆案上也不见大鱼大肉的浮屠,只疏疏朗朗搁了四个碟子,一把酒壶而已。房中主人站在案边,手中拈了一截青竹,意态清逸,笑吟吟道:“小兄弟,可还记得我么?”
朱络万没料到约自己一见的竟是这位“熟人”,呆滞了一瞬,才忙道:“林……楼主?这……当真没想到倒是会在这里遇上。”
“遇上了便是缘分。”林明霁伸手一引,“请坐。”候两人皆落了座,才取酒斟上,笑道:“这酒楼名唤琳琅阁,招牌便是号称‘琳琅一品’的佳酿,多年来名气远传。既然登楼,不可不尝,请。”
朱络也很干脆,取酒一饮,入口清甘,又有绵密后味带了凛冽的花蜜般气息,果然是平生罕见的好滋味。他砸砸嘴,将盏微微一翻,笑道:“好酒!可惜在下是个粗人,好处喝得出却说不出,让楼主见笑了。”
林明霁仍是莞尔:“壶中之物,本就是堪饮便足。便如人行于世,有其所欲往,则一心向之。问心无愧,行差行对,也不过是旁人闲议闲说,于其人到底又有何干呢……不妨再尽一杯!”
朱络听他言笑晏晏说酒,词句间却似乎别有深意,手下不由微微一顿,垂眼看了看清透如碧玉的酒色:“楼主的见地,倒是与寻常人不太一样。”
林明霁“哈哈”一笑:“这话却是听得多了,说好听点,叫做孤标拔俗特立独行,说得不好听嘛……不过若非如此,也就没有今日之沧波楼了。这炼气界走的本是个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修行之路,不到切身相关,少有去管他人闲事的,其实倒也称得上……凉薄?”
朱络哂笑一声,没去接话,只举了举盏,浅酌了一口。
林明霁倒也不似要与他深谈这个,把盏笑道:“说及这些,也是无聊,不过随口有感罢了。对了,说来林某倒是免不了好奇一句,龙山古月一行,不知小兄弟收获如何?”
朱络只能叹了口气:“月下集的场子都被莫名其妙砸了,在下也只能无功而返,没的奈何!”
“龙山古月之变,小徒回转沧波楼后有所提及,想来当场也颇凶险!”林明霁喟叹一声,“天数多变,从来难料,也是没可奈何!不过小兄弟看来当是安好,想来脱身得还算顺遂,想来琼田这孩子临遇危机,也颇机变。”
“呃……”朱络犹豫了下,还是很老实的道,“不瞒楼主,龙山乱起的当场,我与小越小九就失散了,当是到现在也不知他们的安危下落,本还想再找机会打探一下,才能安心。”
“嗯?”林明霁似是有点意外,但立刻又笑起来,“原来如此,难怪……”
“楼主可是知道些什么?”
林明霁并未直接答他,却是莞尔道:“据闻龙山古月生变的当日,有人见到一道磅礴剑气,颇似炼气界中闻名已久的天极剑意。后又有人言,也曾见到青衣道长在龙腾之际突然现身龙山,直入乱况之中……以此作想,琼田当是无恙。说不定还要因祸得福,成就了一桩心愿呢!”
朱络愣了愣,随即想通两者之间的牵连,便也拍手笑起来:“若真如此,是该恭喜小越了!”
林明霁含笑点头:“经此一遭,英华君当也默允了……我记得你们一起同行的,还有一个黑面小童,身染痼疾,倒是不知他的状况如何了?泊掌门可有出手诊治?”
朱络不想他还记得伏九,话在舌尖上绕了一匝,还是笑了笑:“小九的病倒是不碍事,只是我们也在龙山走散,不晓得他去了哪里。不过他的本事,比起小越大概还要强些,当是无碍。”
“那就好。”林明霁举箸让客,只是自己却忽然有所思及的一顿,考量之后,还是道:“另有一事,本算是炼气界中的麻烦,只是到底对凡世多有涉及。今日既然遇到小兄弟,我想还是嘱托一番为好。”
他说得郑重,朱络立刻就也停了筷子:“林楼主请说。”
“小兄弟可还记得你们在前往龙山古月途中,陷入女萝芗之事?”
朱络登时有点牙根发酸,苦笑一声:“那般惊心动魄的经历,哪怕到了下半辈子,也是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