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秦家之外,屋内在座四大世家之人分别是:
陈家,陈景修,官居礼部侍郎,陈家宗族在淮州。
张家,张之仲,官居吏部侍郎,张家宗族泗州。
陆家,陆仲远,官居大理寺卿,陆家宗族在云州。
王家,王绍礼,官居太常寺卿,王家宗族在楚州。
吏部侍郎张之仲拿出一份卷宗,正是刘夫子兴建官办学堂的章程。
“刘夫子此番动作太快,陛下已然应允着手筹备,事到如今,我等该如何应对?”
礼部侍郎陈景修眉头紧锁,声音沉下来。
“若是这新式学堂真的铺开,各州府广设学舍,寒门子弟皆可免费读书,长此以往,读书入仕不再是我世家独有的门路,这是要断我等世家的根基!”
吏部侍郎张之仲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生出几分疑虑。
“诸位想一想,兴办学堂这件事,当真仅仅是陛下与刘夫子二人的决断吗?你们说,太子会不会也在暗中掺合其中?”
大理寺卿陆仲远摇了摇头,有些不以为然。
“应当不至于,太子只出钱出力,好处半点没落到。”
“哼,这会不会太子用来迷惑我等的手段?毕竟太子在大雍临河两城,已经举办什么科举,不靠举荐,靠真才实学来当官!”王绍礼冷笑一声。
大理寺卿陆仲远则一脸不以为意,冷声道:
“就算学堂真的办成了又能如何?一批孩童入学读书,要等到他们长大成人,能够入朝为官,尚且要许多年光景。
到那个时候,如今的陛下尚在不在位,都尚未可知,更何况,就算寒门子弟能免费上学又能在怎么样?举荐的权利依旧握在我们世家官员手中,还怕翻出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可就怕登基的是太子。”陈景修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忌惮,“若是日后三皇子登临大宝尚且还好,可一旦太子坐上那龙椅……”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在座众人心中都明白。
就在大雍临河两城的手段来看,太子本就有心打压世家。
陈景修眼神一厉,断然开口:“那便不能让太子登上皇位,先前三皇子屡次派人拉拢我等,我们一直观望,未曾答应,而现在局势不同,我们可派人前去联络三皇子,告诉他我等愿意出手相助他夺嫡。”
张之仲追问一句:“那我们的条件呢?”
“条件只有一条。”陈景修沉声说道,“他日三皇子若能够登上大位,必须下诏书,彻底废除这新式官办学堂,保全我们世家世代传承的基业。”
众人相互对视,各自在心中权衡利弊,除此之外,再无更好的办法。
陈景修见众人没有异议,当即说道:“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办了,我即可派人给三皇子传信。”
同一夜色下,另一边三皇子府后院书房。
屋内人数不少,三皇子林复麾下核心重臣尽数在此,刑部尚书左清海,吏部尚书温景尧,兵部尚书周承,兵部侍郎高嵩,户部侍郎高秉文等。
听见脚步声,众人齐齐起身,林复走入书房,一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三殿下。”
林复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一众麾下的官员,脸色沉凝的说道:
“都坐吧,今夜召诸位前来,便是商议如何应对太子。如今林玄势力日渐坐大,已成气候,我等万万不可再轻视了。”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巨响,兵部侍郎高嵩直直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声音满是悲愤嘶哑。
“殿下!求殿下一定要为我那苦命的嫡子云博报仇雪恨啊!”
紧随其后,另外数名家中子弟昨夜惨遭袭击的官员,也一并跪地,神色激愤。
“殿下!我等家中孩儿皆无故遭歹人残害!虽说眼下尚无直接铁证,可我们心中心知肚明,这事,必是太子干的。”
林复抬手摆了摆,示意众人起身,眼底翻涌着冷厉的杀意。
“诸位且放宽心,太子如今连本王都敢半路刺杀,足以见得他已然狗急跳墙,你们放心,本王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此案,父皇已然交由刑部全权查办。”
说罢,林复转头看向刑部尚书左清海。
“左大人,刑部这边,如今进展如何?”
左清海闻言从座位上站起身,神色肃穆。
“殿下,今日早朝退下之后,臣便立刻赶回刑部部署,如今刑部全部人手尽数出动,全力追查太子麾下那股隐秘势力,用不了多久,便能查到关键线索。”
“与此同时,臣已经行文给京兆府了,命京兆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