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别拦我!今日这事,必须说清楚!”
“当初镇国公亲口在陛下面前立誓,七日必至!”
“太子硬生生死守孤城七日,血战不休!结果呢?援军迟迟不到!”
“这不是故意拖延存心谋害储君,是什么?”
“十万大军赶路,路途遥远变数极多,耽搁一两日乃是兵家常事,岂能胡乱攀咬?”
“放屁!”
刘夫子直接当场怒斥,吹胡子瞪眼,火力全开。
“什么险阻能拖整整数日?”
“我看这分明就是镇国公私心作祟,忌惮太子威望日盛,借刀杀人!”
“高侍郎你明知真相,还刻意颠倒黑白构陷储君,你安的什么心!”
一连串质问砸下来,又快又狠,半点余地不留。
高嵩被骂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满朝文武静静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没人敢再帮腔。
整个金銮殿吵得沸沸扬扬。
就在局势快要失控的时候,龙椅上的乾帝沉声开口,一声压下满堂喧闹。
“够了,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
帝王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没人再敢多嘴。
兵部尚书周承立马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所言极是,如今魏国投降求和,割地赔款诸事繁杂,雁回关收复边防未定,后续交割驻防安抚诸事,都需定下章程,不能拖延。”
这话一出,百官纷纷点头,朝堂议论声再起,都在猜测陛下会把这份天大的功劳和实权交给谁。
这时,刚刚被骂得抬不起头的高嵩,立刻抓住机会出列拱手。
“陛下!镇国公战功赫赫!此番云朔大捷全是镇国公拼死血战,依臣之见,魏国交割钱粮城池诸事,理应交由镇国公全权负责最为稳妥!”
兵部尚书周承本就是三皇子一系,当即紧随其后附和:“臣附议!”
跟着,朝堂里大半偏向林复一派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齐刷刷一片,声势极大。
眼看功劳、实权就要落到秦烈手里。
刘夫子二话不说,直接跨步出列,声音铿锵,寸步不让。
“臣!坚决不同意!”
满殿顿时一静。
“陛下,雁回关是太子亲率精锐奇袭拿下!魏峥是太子亲手生擒!魏国求和割地赔款,全是太子一手谋划逼出来的战果!”
“这份功绩这份差事,理所应当交由太子处置!”
“况且太子乃是当朝储君,监国理事定边安疆名正言顺!凭什么把太子拼死打下来的功劳,转手交给旁人?”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有了刘夫子带头,其余御史台的官员纷纷为林玄说话。
两派官员再次对峙,朝堂气氛又一次紧绷起来。
乾帝静静看着底下党争对峙,心中早已拿定主意。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传朕旨意。”
“令镇国公秦烈三皇子林复,即刻率部班师回京。”
“所有边关交割事宜,魏国赔款城池对接,边境一切大小事务,尽数交由太子林玄全权处置。”
话音落下。
满朝文武尽数哗然。
秦烈一派所有人脸色瞬间铁青,却无人敢反驳。
刘夫子嘴角暗暗一扬,躬身领旨。
“诸事已定,退朝。”
说罢,起身转身,径直走入后殿。
云朔城,镇国公临时帅府。
大战刚过,城内处处是残尸伤兵,血腥味几天散不去。
秦烈坐在帅位上,脸色依旧难看。
六万嫡系折损殆尽,这一仗打得他元气大伤。
唯一的慰藉,就是回京之后,靠着云朔大捷的战功,好歹能压住朝堂非议。
林复站在一旁,还在愤愤不平。
“舅舅,说到底还是我们吃亏,不仅没能借魏国的手杀掉林玄,反倒让林玄捡了便宜,白白捞了这么大的功劳。”
秦烈压着心头戾气,冷声道:“没有办法,真是小看林玄了,看看后续我们的人,在朝堂上能不能替我们争取到魏国交割的事宜。”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
有了朝堂上那些官员替他们说话,只要拿到此差事,也是不小的功劳。
“圣旨到!”
两人一愣,连忙整理衣袍,躬身跪地接旨。
李福全带着随行内侍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