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崩塌巨响在后方回荡不休。
万丈峡谷转眼之间彻底合拢,无数重逾万钧的黑红重岩交叠耸立,将那唯一通往外谷的生路生生截断。
昏暗沉郁的戊土道光自四面绝壁深处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厚重光幕。
原本弥漫在群峰之间的暗红色雾霭,在此刻像是被某种阴毒的力量所点燃,疯狂翻腾滚涌起来。
银角老猿王凌空虚踏,站在左侧绝壁高处的一处突起岩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立于内谷正中的袁峰。
他那张原本布满褶皱、带着几分和蔼推崇的老脸上,此刻尽数化作冰冷刺骨的讥诮与快意。
“斗战妖君……呵呵,真是好大的威名。”
银角老猿王低低地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在幽深狭窄的峡谷绝壁间反复回荡,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玄甲老猿王身披重铠,双足沉重地踏在右侧的赤黑焦土之上,每踏出一步,地面便猛然震颤一下。
赤炎老猿王则盘踞在正前方的暗金石门之下,周身赤黑色的烈火腾腾跳跃,将周围的虚空烧灼得扭曲变形。
三尊大妖王呈品字之势牢牢封死全部生门,眼眸深处涌动着贪婪、快慰与森然交织的狰狞杀机。
“老朽方才便同你说过,这万钧古脉深处的祖地,从来都不是外人能随意染指的地方。”
银角老猿王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掌,掌心之中赫然握着一枚通体血红、刻满狰狞符文的阵道法印。
咔嚓!
随着一声嘎吱异响,那枚通体血红的古老法印在银角老猿王掌中应声碾作齑粉。
刹那间,整座内谷的大地仿佛发出了一声痛苦而凄厉的古老悲鸣。
轰!
广袤无垠的赤黑大地剧烈震颤,千万道猩红如血的符文自阵枢极深处疯狂蔓延开来,横贯整片浩瀚古脉。
黏稠刺鼻的血煞之气自裂隙中喷涌而出,化作滚滚血色狼烟,将头顶那片狭窄苍穹彻底染成一片猩红。
更有一股沉重如渊的黑沉戊土重压从天而降,如同将整座万钧古脉的群峰重量尽数搬运而来,死死压在虚空之中。
在这等恐怖的重压与血煞侵蚀之下,内谷之中的太虚法则瞬间被彻底冻结凝固。
虚空坚韧如神铁,原本金丹修士赖以穿梭遁逃的太虚通道,在此刻根本无法撕裂分毫。
任何踏入此间的生灵,都只能凭肉身与法力生生承受这方天地的禁锢与碾磨!
“万钧蚀血大阵,起!”
银角老猿王厉声长啸,声震四野。
这座由古猿三部历代先祖自太古大劫之后经营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绝杀血阵,终于彻底显露出了全貌。
大地如擂鼓般剧烈起伏,刺鼻的腥臭味几乎凝成实质,将袁峰整个人笼罩在大阵最核心的磨盘漩涡之中。
呼!
就在大阵轰鸣激荡的同时,内谷四周陡峭阴暗的险峰裂隙与血色阵眼之内,数道阴沉凶悍的强横气息骤然爆发。
西北侧的绝壁缝隙中,一道庞大而阴冷的黑影缓缓游动而出。
那是一尊体魄遮天蔽日的太古青鳞巨蟒化形而成的青鳞蛇妖,身披层层叠叠如玄冰般的墨青鳞甲,三角形的头颅上生着一双泛着惨绿光芒的竖瞳,吞吐着腥红蛇信,浑身散发着令一方山河灵气枯竭的金丹后期阴寒剧毒。
东北方的高耸天柱顶端,怪风呼啸,一尊生着遮云枯骨双翼的巨禽轰然降临。
那枯骨雕妖身形干瘦嶙峋,羽翼如一根根擎天骨矛交错排列,尖锐如金石相撞的鹰啼撕裂长空,同样是金丹后期的强悍气息。
西南方向的血煞之中,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暴虐狂躁的低吼传来。
一尊躯体雄伟如山岳、满头血红鬃毛狂乱飞舞的血鬃狮妖踱步走出,口鼻之间喷吐着灼热的赤红血气,巨目死死盯着阵中的袁峰,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东南角的黑红岩壁之下,无数黑色砂石簌簌滑落,一尊通体披挂着厚重黑甲、身后悬挂着一柄漆黑如墨倒马毒钩的黑甲蝎妖缓缓自阴影中浮现,两只巨大的铁螯开合之间,将空气绞杀得阵阵爆鸣。
四尊盘踞西域荒原不知多少载的凶悍霸主,竟不知在何时悄然潜入了这万钧内谷深处!
它们每一尊皆有着金丹后期的恐怖实力,此刻与古猿三部那三尊金丹巅峰的老猿王气机相连,七道凶煞滔天的神识如铁壁合围,将袁峰死死封锁在中央石台之上。
腥风呼啸,血雾弥漫。
三尊金丹巅峰大妖王与四尊金丹后期荒原霸主联手,借着万古血阵的天地之威,将这小小的内谷化作了一处插翅难飞的绝境死地!
面对这等足以让寻常金丹圆满真君为之变色的杀局,站在中央赤黑石台上的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