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品法器,方才那一记破空斩击更凝聚了七成灵力,即便是内院排名前十五的体修硬抗,也绝不可能这般轻描淡写!
台下观战的席位上,更是一片哗然。
“连飞剑法器都破不开他的护体气罡?!”
“他身上到底披了什么品阶的软甲?不对……没有宝光,那是纯粹的护体灵力!”
不给裴长青调转剑诀的间隙,张无极脚下猛然发力。
轰!
青石板寸寸龟裂,狂暴的劲风将残存的剑气生生撕碎。张无极的身形宛如一张拉至圆满的硬弓骤然放弦,三十丈的纵深在他的沉步重踏之下,不过弹指一瞬!
裴长青面色大变,身形急退,手中剑诀连变,两道青刃化作交错的剪刀朝张无极面门回防绞杀。
然而,跨步逼近的张无极右手已然扬起。
没有繁复的捏诀作势,那一汪千锤百炼的无漏清气一线贯通,瞬息汇聚于指尖。
《凝锋诀》!
指劲破空,犹如一道凝练至极的霜雪白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双刃交汇的符文枢纽之上!
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金铁碎裂声,两柄青色飞刃光华骤散,被狂暴的穿透劲力生生点偏,打着旋倒插进数丈外的擂台地面。
而张无极并起的双指去势未绝,停在了裴长青咽喉前三寸处,激荡的劲风吹得裴长青道袍猎猎作响,发丝狂乱飞扬。
冷汗顺着裴长青的额角滑落。
咽喉处感受到的不是灼热,而是一股近乎冰冷刺骨的穿透力,只要对方指尖再往前送上半寸,他的护体灵光连同咽喉便会被彻底洞穿。
“我……认输。”
裴长青喉头干涩地滚动了一下,苦涩地垂下双手。
监擂执事深吸一口气,再次挥下手中的令旗,声音响彻四方:
“甲字擂,张无极胜!晋入大比前三十二席!”
两柄跌落在地的青色飞刃发出微弱的呜咽,被裴长青默默收回剑匣。他神色黯然地朝着张无极深施一礼,随即跃下擂台。
演武场西侧的坐席处,顾承安指节捏得发白,扇骨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
六十四进三十二,第一场就这般利落地分出了胜负。
更让顾承安难以接受的是,裴长青那一手在内院素有名气的飞剑术,甚至连逼得张无极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整场交手,张无极不过是硬接两剑、踏出一步、点出一指,前后不过数息光景!
高台石柱上,两名考功堂的执事已然手持名册与印信快步走上了擂台。
为首的灰袍执事神情庄重,目光扫过张无极,语气中带着例行公事的严谨与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
“甲七院张无极,连过海选与两轮正赛,名列大比三十二席。”
话音落下,执事伸出右手,取过张无极腰间悬挂的内院玉牌。他运转指尖灵力,在玉牌背面那道代表内院的符印下方,重重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云纹印记。
“按大比规制,入前三十二席者,录考功重赏五百点,记入弟子籍册。”执事将玉牌递还给张无极,言语平稳无波,“凭此云纹印记,大比歇战期间,你可随时步入藏法楼二层,任选一门炼气中阶典籍或固本法门研读借阅,为期三日。”
“谢执事。”
张无极双手接过玉牌,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温润的金色云纹。
台下诸多观战的内院弟子,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难掩的艳羡。
云梁学府的藏法楼共分三层。第一层尽是些寻常炼体筑基的粗浅口诀与低阶杂学,内院弟子人皆可阅;
唯独这第二层,布下了禁制锁钥,唯有立下大功勋的弟子或各院拔尖之辈方能凭批条踏入。
那里头藏着的,可不是寻常的基础搬运法,而是真正能修出诸般异相、直指炼气圆满乃至炼神真意的高深法门!
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此刻就这般实打实地落在了张无极手中。
在旁人眼中,这个出身外院寒门的少年,或许要欣喜若狂地立刻奔赴藏法楼二层,去见识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精妙法术。
然而张无极垂下眼帘,心头却泛不起半点波澜。
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早在三个月前那间清冷的弟子舍静室里,肩头这只毛发黑红的幼猿,早就在夜深人静之时把整座藏法楼从一层到二层的玉简翻了个遍。他如今所运转的《归元九转功》,以及那两门经过改动、行气路径无滞无碍的《凝锋诀》与《淬骨诀》,早已将藏法楼二层那些典籍中的精髓尽数拆解、重构得更为高明。
学府以为他今日才刚拿到入门的钥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