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知延抬起骼膊，凑近袖口闻了闻，装作一脸嫌弃:“好家伙，滂臭。”
温暖暖捏了捏坦克的小脸蛋，眉开眼笑：“我们坦克才不臭呢，香香的，比你爸香多了。”
说着，她故意把坦克往闫知延脸上凑了凑：“你闻闻，是不是奶香味儿的？”
闫知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往后一仰，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一股温热的奶香混着婴儿爽身粉的味道钻进鼻腔。
确实好闻。
“女儿奴！没品位。”
温暖暖白了他一眼，把坦克抱过来，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坦克不跟爸爸一般见识，爸爸鼻子不好使。”
坦克被她亲得眯起眼睛，小胖手攥成拳头往嘴里塞。
曲婷：“暖暖说得对，小娃娃身上都是奶香，比大人好闻多了。你看看知延，一身的葱花味儿。”
“妈！”闫知延哭笑不得，“我刚烙完葱油饼，那不是正常的吗？”
“你那哪是葱油饼味，那是油烟子味。”
闫国栋接过话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闫知延被亲爹亲妈联手围攻，面上一言难尽，转头看向温暖暖想寻求援助。
结果温暖暖正低头逗坦克，压根没看他。
“得，全家一条心。”
闫知延认命地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温暖暖旁边坐下，“坦克，你就欺负你爸吧，等你长大了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坦克才不管他，攥着温暖暖的手指头就往嘴里送。
温暖暖赶紧抽出来，温声细语：
“哎哟，你这个小馋猫，刚喝完奶又饿了？妈妈给你冲奶粉去，好不好？”
“我来吧。”
闫知延站起身，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奶瓶，舀奶粉、倒温水、摇晃均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闫知延把奶瓶递过来，温暖暖接过去试了试温度，才把奶嘴塞进坦克嘴里。
小家伙立马安静了，小嘴裹着奶嘴一鼓一鼓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闫知延。
“看什么看，喝你的奶。”闫知延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坦克含住奶嘴用力嘬了两口，忽然松开，冲闫知延咧开没牙的嘴，笑出一串奶泡。
“哟，还会讨好人了？”
闫知延嘴上嫌弃，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跟你妈一个德行，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温暖暖抱着坦克往旁边躲了躲：
“少教坏我儿子，我们这是以德报怨，不象某些人，真能记仇。”
闫知延摸了摸鼻头，这咋还上升到记仇了。
他伸手柄坦克嘴里的奶瓶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小嘴空了，坦克小嘴瘪了瘪，眼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闫知延！”温暖暖一巴掌拍在他骼膊上，“你干嘛！”
“我就是逗逗他……”
话音未落，坦克已经咧开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嗓门又亮又脆，震得客厅都嗡嗡响。
没等温暖暖动作，曲婷冲过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多大个人了，跟孩子抢奶瓶？”
“就是，你爸这是为老不尊，欺负小孩，咱不理他。”温暖暖抢回奶瓶，把奶嘴重新塞回坦克嘴里。
“出息。”闫知延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男儿有泪不轻弹，知不知道？”
坦克含着奶嘴抽噎了两下。
委屈巴巴地边喝边哼哼，眼珠子还不忘瞪着闫知延。
似乎是在控诉这个不靠谱的爹。
闫知延被他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心虚，抬手想摸摸他脑袋，被温暖暖一巴掌挡开。
“别碰，万一又惹哭了，你哄啊？”
“我哄就我哄。男子汉大丈夫，哭两声不丢人。”
“你刚才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呢。”温暖暖斜他一眼，“好话都让你说了。”
”那得分什么事儿。为了口吃的哭，那确实丢人。”
温暖暖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懒得跟他掰扯。
”喝饱了？”温暖暖把奶瓶抽出来。
闫知延在旁边看着:”老婆，拍嗝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好，别再惹哭他了啊。”
“sir，保证完成任务。”
闫知延把坦克竖着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手掌轻轻拍他的后背。
小脑袋歪在她颈窝里，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痒酥酥的。
还没拍几下，坦克就打了个响亮的奶嗝，一股淡淡的奶腥味喷在了闫知延脖子上。
”……”
温暖暖笑得见眉不见眼：”恭喜你，你儿子送给你的回礼。”
闫知延僵着脖子偏了偏头，脖子那块皮肤被坦克喷得湿了一小片，黏糊糊的。
他看了看肩上那个已经闭着眼开始迷糊的小东西，到底没说出什么嫌弃的话来，只是拿袖子胡乱擦了擦脖子。
”行，扯平了。”
坦克嘴角挂着一滴奶渍。
闫知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