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刘海中赶紧否认。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先觉得底气不足了。
刚才还围着八仙桌听他训话的街坊,此刻全都往后退了几步。
有人低头看鞋,有人端起茶缸子装忙,没有一个人肯替他说话。
刘海中转过身,正好看见何雨柱靠在门框旁边。
何雨柱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插嘴。
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刘海中喉咙发干,很快把头扭了回去。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阎埠贵已经被关进派出所,举报信又没有找到。
这种时候,阎埠贵为了脱身,肯定会把能说的人全都供出来。
前几天他确实去过阎家。
他也确实提过于莉进轧钢厂食堂的事。
至于让阎埠贵把事情闹大、借机收拾何雨柱,这些话虽然没有外人听见,可杨瑞华当时就在里屋。
老阎要是真栽了,那护夫的娘们儿绝对能把他刘海中也给咬出来!真要调查起来,他未必摘得干净。
更麻烦的是,他今晚刚把全院的人叫出来,张口闭口让大家跟阎家划清界限。
公安前脚调查,他后脚就开批判大会。
这事怎么看,都象他急着推卸责任。
“刘海中,走吧。”
小刘再次催促。
“只是配合调查,你要是问心无愧,做完笔录自然能回来。”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还想再拿七级锻工的身份说事。
但是看见两名公安已经站到身边,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我配合。”
“组织上的调查,我肯定配合。”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中山装,还想维持自己管事大爷的体面。
可当他走过八仙桌的时候,院里已经响起了压低的议论声。
“刚才还让咱们跟阎家划清界限,转眼他自己也被带走了。”
“这事怕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刘海中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有便宜就上,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他要真干净,刚才慌什么?”
这些话传进耳朵里,刘海中脚步越来越快。
他没敢回头。
直到三名公安带着他出了垂花门,中院才恢复了动静。
有人问大会还开不开,也有人盯着八仙桌发笑。
刘海中刚才站在桌后,恨不得当场接任九十五号院的一大爷。
如今人都被公安带走了,桌子却还摆在院里。
何雨柱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转身进屋。
刘海中想躲在阎家后面,把阎埠贵当成冲锋的枪。
可阎埠贵吃了亏,又怎么可能让他留在岸上看热闹?
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算盘。
到了派出所,谁也别想替谁讲义气。
不过,这件事还用不着何雨柱出面。
于莉的入职申请是张主任签字,后勤科审核,厂里还有正式文档。
女职工值班宿舍同样有登记。
只要公安去轧钢厂一查,刘海中和阎埠贵编出来的那些脏水,自然泼不到他身上。
至于这两个人最后怎么撕咬,那就是另一场好戏了。
半个多小时后,交道口派出所。
刘海中被带进询问室。
屋角的炉子烧着,房间里谈不上暖和。
墙边摆着几把木椅,桌上放着笔录本和搪瓷缸子,值班民警进进出出,公事公办。哪怕他是厂里技术拔尖的七级锻工,在派出所里也摆不出平时的架子来。
刘海中坐下以后,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搓着手指。
一路过来,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去阎家这件事不能否认。
毕竟院里有人看见。
但他说过什么,只有他、阎埠贵和杨瑞华知道。
只要咬死自己是普通串门,最多承认随口提过于莉,公安也拿他没有办法。
至于举报信,那是阎埠贵自己写的。
字不是他写,信也不是他投。
就算真出了问题,主要责任也落不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刘海中稍微坐直了一些。
然而,赵所长翻开笔录以后,第一句话就打乱了他的准备。
“前几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过阎家?”
“去过。”
“什么时候去的?”
“下班以后,具体几点我没看。”
“你去做什么?”
“串门。”
赵所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经常去阎家串门?”
刘海中迟疑了一下。
“我们以前都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平时商量院里的事情,来往比普通住户多一些。”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不过,阎埠贵现在已经被街道撤职。”
“目前九十五号院,就剩我一个管事大爷。”
赵所长停下笔。
“街道正式任命你了?”
“这……”
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