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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泼冷水(1 / 2)

四九城。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寒风贴着屋檐往院里钻,窗户纸被吹得啪啪直响。

中院贾家。

冷锅,冷灶,冷炕。

墙角只剩几块煤球,秦淮如没舍得烧。

马上就要过年,得给过年时候留着点。

水缸表面结了一层冰。

秦淮如拿勺子砸了好几下,才凿开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八仙桌上,只剩半个干裂发黑的窝头。

“妈,我饿!”

“我要吃肉!”

棒梗裹着一床薄得透风的破被子,在冷炕上来回打滚。

小当和槐花缩在墙角,两张小脸冻得发青。姐妹俩抱在一起,连哭都不敢大声。

秦淮如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坐在桌边,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把那半个窝头掰下一小块,递到棒梗面前。

“家里没别的了。”

“先吃一口,垫垫肚子。”

棒梗猛地甩手,把她的手拍到一边。

硬窝头滚落在地,沾了一层煤灰。

“我不吃这破玩意!”

“傻柱家天天吃肉,我都闻见了!”

棒梗梗着脖子大喊:

“你去他家要肉!”

秦淮如胸口那股火,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抽在棒梗背上。

啪!

脆响落在冷屋里,格外刺耳。

“要肉?”

秦淮如咬着牙骂道:

“你拿命去要吗?”

“你奶奶刚因为敲诈何家被抓去劳改,现在院里谁还敢招惹何雨柱?”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也送进派出所才甘心?”

棒梗背上火辣辣地疼。

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张大嘴干嚎起来。

“你打我!”

“我奶奶在家的时候,谁都不敢打我!”

“我要奶奶回来!”

听见“奶奶”两个字,秦淮如只觉得脑仁更疼。

“你奶奶回不来了!”

“她要劳改三年!”

棒梗的哭声停了半拍,随即嚎得更响。

小当和槐花吓得往墙角又缩了缩。

秦淮如已经没力气再管他。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双手抱住脑袋。

易中海在坐牢。

贾张氏去了劳改农场。

她自己被调去看废旧杂物库,处分还压在头上,连续三个月被扣工资,剩下那点钱根本不够一家四口张嘴。

李怀德上次给的十块钱和票,也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粮食要钱,煤球要钱,三个孩子哪怕只是添双棉袜,都是一笔开销。

秦淮如摸了摸贴身口袋。

里面只有几张毛票。

棒梗的棉袄已经短了一截。

小当和槐花的袖口,更是补丁摞着补丁。

这种天气,只要有一个孩子发烧,她就得请假、抓药。

秦淮如抬头看向墙角。

小当正把槐花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怀里。

棒梗还躺在炕上,哭着喊肉。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窝头,用袖子拍掉上面的煤灰。

那条路,不能断。

李怀德最近明显在躲她。

这几天两人在厂里碰见,他连脚步都不停,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过去,活象两个人从来没有过关系。

秦淮如也不敢追上去。

许大茂刚把杂物库的事闹得满厂风雨。

这时候再被人抓住,她连现在这个清闲岗位都保不住。

可她更清楚,光靠口袋里这几张毛票,贾家绝对熬不过这个年。

脸面不能当饭吃。

风声再紧,该冒的险也得冒。

秦淮如把窝头重新放回桌上,又看了一眼三个孩子。

她慢慢咬紧牙关。

再等几天。

等厂里的风言风语淡一点,她就想办法在杂物库见李怀德一面。

粮票、肉票、煤票,还有现钱。

能拿多少,她就要多少。

这一次,她不只要每月那十块钱。

贾家过年的窟窿,她要从李怀德身上一口气补回来。

一墙之隔,何家正房却是另一番光景。

炉膛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热气烘得窗户纸都软了。

秦京茹挑开门帘,端着一个粗瓷大海碗快步进屋。

“肉炖烂了,都趁热吃!”

海碗往桌上一放,肉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酱红色的五花肉压着宽粉,油珠浮在汤面上。

香味灌满整间屋子,又顺着门缝一个劲儿往外钻。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何大清夹起一块带皮五花肉,几口咽下,抹了把嘴。

紧接着,他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糙纸。

啪!

糙纸拍在桌上。

“柱子,雨水马上就要领证了。”

何大清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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