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语速极快,吐沫星子横飞。
他企图当着公安的面,强行把“诈骗”洗成“代为保管”。
只要何雨柱点个头,承认有这么个口头约定,这案子顶多算个邻居间的经济纠纷。
他易中海的饭碗、八级工的待遇,还有那苦心经营大半辈子的好名声,全都能保住。
食堂门口看热闹的工人们齐刷刷看向何雨柱。
赵所长皱起眉头,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何雨柱后退半步,搪瓷茶缸抱在胸前。
“一大爷,您糊涂了吧?”
“什么钱?谁跟您说好了?”
“我连您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易中海急得直跳脚,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脸红得象猪肝。
“你爹寄回来的钱啊!”
“一千五百多块钱!”
“柱子,一大爷不是怕你和雨水小时候不懂事乱花吗?这才替你们攒着!”
“你快给公安同志解释解释,一大爷平时对你们兄妹多好,半夜还给你们送棒子面呢!”
何雨柱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嗓门拔高。
“我爹给我寄钱了?!”
“一千五百多块钱?!”
声音在食堂门口炸开,带着十足的悲愤。
何雨柱指着易中海,指尖直哆嗦。
“一大爷,五一年冬天,雨水发高烧,饿得在屋里直抽抽。”
“我跪在雪地里求您借两斤棒子面。”
“您端来半个硬得咬不动的死面窝头,跟我说,柱子啊,家里实在困难,一大爷只能帮到这儿了,以后你得记一大爷的恩。”
何雨柱眼框通红,声音打着颤。
“合著那时候,您兜里正揣着我爹寄回来的钱呢?!”
人群炸锅了。
“畜生!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看着人家兄妹俩快饿死了,自己拿着人家亲爹寄的钱,还拿半个窝头让人记恩?!”
“太毒了!这老绝户心黑得流脓!”
工人们的骂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有人气不过,直接把手里的空饭盒砸在易中海脸上。
“当啷”一声。
易中海被砸得偏过头,额头破了块皮。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
“柱子,那时候……那时候我是怕你们乱花……”
“怕我们乱花?”
何雨柱直接打断他,一步步逼近。
“这十一年,您看我跟雨水穿过一件没补丁的衣服吗?”
“您看我们吃过一顿饱饭吗?”
“您拿着我们的活命钱,去接济贾家,去给自己买好名声,去当您的道德模范!”
“您现在戴上手铐了,想起来跟我说这是替我保管了?”
“易中海,你晚上睡觉,就不怕半夜有人敲门吗!”
易中海身子一软,彻底瘫了下去。
两个公安险些没架住他。
他知道,全完了。
何雨柱这几句话,直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连翻身的馀地都没留。
赵所长冷着脸上前,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硬生生拽起来。
“别在这儿演戏串供了!”
“代为保管?你代签的时候,邮递员问你,你怎么说的?”
“你说何家兄妹见信就撕,不肯收钱!”
“你两头骗,现在还想拉着受害人给你打掩护?”
赵所长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
“何同志,你放心。”
“这案子交道口派出所接了,一千五百多块的巨额诈骗,证据确凿,底单全在。”
“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一定给你们兄妹讨回公道!”
何雨柱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角,重重点头。
“赵所长,我相信政府,相信公安同志。”
“要不是您今天来抓人,我跟我妹妹,还真以为我爹是个没良心的畜生,早把我们忘了。”
赵所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一挥手。
“带走!”
两个公安拖着烂泥一样的易中海,大步往厂门口走。
易中海连喊的力气都没了,脑袋耷拉着,像条死狗。
保卫科的老张在后面跟着,扯着嗓子驱散围观的工人。
“都散了散了!回去干活!”
人群慢慢散开,但议论声根本压不住。
一千五百块的惊天大案,足够轧钢厂的人议论大半年。
食堂门口。
刘岚和马华凑到何雨柱身边。
刘岚气得直咬牙。
“何主任,这老东西平时在厂里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
“难怪他生不出儿子,这就是报应!”
马华攥着拳头。
“师傅,要不是公安抓他,我真想拿菜刀劈了他!”
何雨柱把搪瓷茶缸递给马华,脸上的悲愤收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时的淡定。
“行了,恶人自有天收,用不着咱们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