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钰坐在主位上,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宁宗主这声‘叔叔’,韩某现在可担不起。
进门是客,但既然来了凌天宗,还是称呼我为韩宗主比较合适。”
尘心眉头一皱,身上隐隐透出一丝凌厉的剑意,冷声道:
“韩钰,就算你和老骨头离开了七宝琉璃宗,风致也是你的长辈。
你这般态度,未免太狂妄了些。”
“狂妄?”
韩钰嗤笑一声,目光毫不退让地迎向尘心:
“剑斗罗,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凌天宗,不是你们七宝琉璃宗的大殿。
我没让人把你们赶出去,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了。”
“你——”
尘心眼神一寒。
“剑叔!”
宁风致抬手拦住尘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韩钰:
“韩宗主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
只是我确实没想到,你和骨叔离开宗门,竟真的做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宁风致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
“连赫赫有名的盖世龙蛇,以及整个异兽学院,都已甘心归入凌天宗麾下。
韩宗主的手段,实在令宁某心惊。”
“宁宗主消息倒是灵通。”
韩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漫不经心道:
“不过收编几个家族和学院罢了,凌天宗的底子薄,总得弄点人来撑撑场面。
怎么,宁宗主今日大驾光临,就是为了来夸我两句的?”
宁风致直视着韩钰的眼睛,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今日来,一来是想见见骨叔,二来是想当面问一句。
事已至此,七宝琉璃宗与凌天宗,日后到底是敌,还是友?”
韩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随意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敌是友?
宁宗主,这可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七宝琉璃宗的态度。”
宁风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韩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不对。
是荣荣太任性,让你感受到了背叛,是我们七宝琉璃宗对不住你。”
一旁的尘心此时也收敛了身上的剑意,语气缓和了几分,跟着出声道:
“韩钰,荣荣这几天在宗门里,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们今天来,也是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履行之前的婚约。
等过几年她再大一些,风致就会将荣荣正式嫁给你,两家重修旧好。”
“别,千万别。”
韩钰连忙摆手,像是在躲避什么天大的麻烦似的,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尘心的话:
“这福气我可无福消受,大可不必。
尘心脸色瞬间铁青,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
“韩钰!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荣荣乃是我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
她能低头认错,愿意下嫁于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恩赐?”
韩钰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中满是嘲弄:
“剑斗罗,这种恩赐你们还是留给别人吧。
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
我韩钰,还没下贱到去伺候一位祖宗。”
“放肆!”
尘心怒喝一声,周身剑气隐隐勃发。
“剑叔!”
宁风致再次死死拉住尘心,脸色也十分难看。
但他城府极深,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叹息道:
“韩钰,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难道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宁宗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韩钰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地刺向宁风致:
“如果我离开七宝琉璃宗后,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你今天还会坐在这里,跟我谈什么婚约、认错吗?”
宁风致呼吸一滞,一时竟无言以对。
韩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今天之所以来,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凌天宗的势头,发现我不仅没废,反而成了气候。
你想用一个宁荣荣,把我,还有外公,重新绑回你们七宝琉璃宗的战车上。
我说的对吧?”
被当面戳穿心思,宁风致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恢复了一宗之主的镇定:
“韩宗主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宁某也不绕弯子了。
骨叔呢?
我想当面见见他。”
“你想见老夫?”
还没等韩钰开口,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大殿后方传来。
空间微微扭曲,骨斗罗古榕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没有走向宁风致,而是径直走到韩钰身旁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宁风致:
“风致,你找我。”
看到古榕那毫不犹豫站在韩钰身边的姿态,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