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斗城,雪星亲王府。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亲王府大门敞开。
雪星亲王带着一众王府管事,脸色僵硬地站在台阶下。
韩钰双手负后,神色平淡地拾阶而上。
独孤博落后半步,紧随其后。
“韩韩宗主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
雪星亲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目光复杂地扫过一旁的独孤博。
独孤博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韩钰脚步未停,径直走入王府大门,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看来雪夜那个老家伙,已经教过你怎么说话了。”
雪星亲王眼角猛地一抽,屈辱地低下头,跟在后面:
“陛下口谕,雪崩冲撞韩宗主,是咎由自取。”
王府正厅。
韩钰理所当然地在主位坐下,端起侍女战战兢兢递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既然知道是咎由自取,那梦神机说的‘交代’,亲王殿下还要吗?”
“不敢!”
雪星亲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梦神机胡言乱语!
本王绝对没有向凌天宗要交代的意思!
雪崩冲撞宗主,本王代他向宗主赔罪!”
独孤博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汗涔涔的雪星,语气淡漠:
“雪星,当年你救我一命,老夫保你天斗皇室多年安宁,更替你震慑了无数政敌。
如今老夫剧毒已解,拜入凌天宗,你我之间,恩怨两清。”
“是毒斗罗冕下说的是”
雪星亲王咬紧牙关,根本不敢抬头。
韩钰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大厅内瞬间死寂。
“我今天来,只说一件事。”
韩钰俯视着雪星亲王,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凌天宗行事,百无禁忌。
你,还有雪夜,最好管住你们手下的人。
如果有下一次”
韩钰站起身,向外走去,轻飘飘的话语在大厅内回荡。
“我不介意让天斗帝国,换一个姓。”
直到韩钰和独孤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府外。
雪星亲王才如同虚脱般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备车”
雪星亲王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
“快备车!
我要立刻进宫见陛下!”
天斗皇宫,御书房。
雪星亲王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声音凄厉:
“陛下!
那韩钰那韩钰简直是个疯子!”
雪夜大帝眉头紧锁,厉声喝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到底干了什么?
难道他对你动手了?”
“没、没有动手”
雪星亲王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但他放话了!
他说凌天宗行事百无禁忌,让我们管好手下的人”
雪夜大帝脸色阴沉:
“就这些?”
“他还说”
雪星亲王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砸在金砖上:
“他说,如果有下一次,他不介意让天斗帝国换个姓!”
“砰!”
雪夜大帝手中的御笔被硬生生折断,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
“狂妄至极!
他真以为我天斗帝国无人了吗?!
百万雄师,难道还踏不平他一个凌天宗!”
雪星亲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陛下息怒啊!
独孤博对他死心塌地,两人根本没把皇室放在眼里。
那韩钰敢说出这种话,底气绝对不止一个毒斗罗,我们惹不起啊!”
御书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雪夜大帝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雪夜大帝颓然坐回龙椅,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换个姓好一个换个姓”
他闭上眼睛,死死压下眼中的屈辱与杀意:
“传令下去,从国库中挑选最顶级的药草、魂骨和珍宝。”
雪星亲王一愣,抬起头:
“陛下,您这是”
“去请太子清河过来。”
雪夜大帝声音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他亲自带着重礼,去凌天宗驻地拜会韩钰。
告诉清河,姿态放低,无论韩钰提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雪星亲王满脸苦涩:
“陛下,我们堂堂皇室,难道真的要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
“不然呢?
你去杀了他?!”
雪夜大帝猛地睁开眼,怒视着雪星:
“这样的怪物,既然不能除掉,就必须拉拢!
就算拉拢不到,也绝不能让他倒向星罗帝国或武魂殿!
去办!”
“臣弟遵旨。”
同一时间,凌天宗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