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笑随手从签筒中取出一根签条。
定睛一看,他的眉头却是不由地微微皱起。
他的视线往签条上瞧了再瞧,竟是一个文字都没有。
“大师,这无字签条是何意?”
他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表情。
“公子莫急。”
“让老夫来观上一观。”
盲相师面容沉稳。
待得接过苏延递来的签条时,他将粗糙的手指头往签条表面轻轻一摩挲。
结果,让围观百姓们惊呼连连的事情发生了。
无字签条上竟是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签条这是流血了?”
“真是太古怪了!”
“难怪这位大师会说这位公子有血光之灾!”
百姓们脸庞上都流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
“公子……”
盲相师摆出一副庄重的神情。
只是,他才刚欲要开口,便被苏延毫不客气地打断。
“大师,难道就只会这等江湖骗术吗?”
此言一出。
盲相师那张枯黄的脸庞,立即阴沉了下来。
“公子,你这是何意?”
“老夫心善,有意助你化解近在眼前的血光之灾,可你怎能污蔑老夫?”
“老夫岂是那等江湖骗子?”
盲相师口中唾沫横飞,显得极为恼怒。
“大师怎么可能会是江湖骗子!”
“这位公子莫要信口雌黄!”
“盲相师的相术之高,我平生见多未见!”
“盲相师想为这位公子化解血光之灾,这位公子不领情也就算了,竟还倒打一耙!”
一下子,围观百姓们竟对着苏延口诛笔伐起来。
面对这样的场面,苏延却也没有多么慌张,而是直接点破盲相师的骗术。
“签条之所以会冒出血迹,是因为你将签条换掉。”
“被换掉的签条你藏在右袖之中。”
能够轻易洞穿盲相师的骗术,得益于神吕布暗中将盲相师的手法传音入密给了苏延。
这一刻,盲相师内心尤为不平静。
他明明手段娴熟,可怎会被眼前这位公子看穿?
对方的修为看起来也没有多高。
难不成,是这一位护卫的缘故?
盲相师心中默默想着,也是将眼角余光偷瞄了眼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神吕布。
“公子,莫要血口喷人,老夫哪有将签条换掉!”
虽骗术被点破,但是盲相师还是摆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姿态。
下一个呼吸间。
神吕布迅速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破了盲相师的右袖。
果不其然。
在右袖之中,藏有一根签条。
当场,盲相师心神俱颤。
神吕布的速度之快,快得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也是让他脸颊上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
只是,盲相师的慌张情绪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位公子,为何要来砸老夫的场子?”
“老夫与公子可是无冤无仇!”
盲相师气定神闲,表现沉稳,“此地乃是丰元府城,大梁境内!便是老夫真犯了错事,也该由大梁官府来处置!”
说罢。
盲相师挺直腰杆,稳如老狗。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位公子竟是来砸盲相师的场子!”
“那一根从右袖掉落出来的签条,肯定是这位公子的护卫塞进去的。”
“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什么来历,真是面生的很!”
“大梁自有法度,这位公子想要当街滋事,眼里可还有官府?”
百姓们小声议论着,眼眸中都流露出愤怒的神情。
甚至,这一刻他们注视苏延的目光都渐渐变得不善起来。
见状,苏延神情古怪。
他可都已经当街将这盲相师的骗术拆穿。
可这些百姓竟还把他当成坏人。
这世道的百姓真是愚昧。
苏延心中感叹了句。
当见到百姓们的表现,盲相师心中更有底气了。
只要有百姓们相助,这位锦衣公子哪敢对他动手。
盲相师壮起胆,沉声说道:“公子,你若向老夫道歉,那么此事便就此揭过。”
顿时间,苏延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