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子日后能有个安稳日子过。”
“你就当是帮帮我和你伯母这个忙,收下这丫头吧,行吗?”
听到这里,周显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沉默片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茶盏边缘摩挲,仿佛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过了许久,周显才象是终于被说服,带着几分无奈,缓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伯父啊,您这可真是害苦了我。”
“此事若让家父知晓,还不知会如何责罚于我。”
贾赦见他松口,脸上顿时绽开轻松的笑意,轻哼一声,语气笃定地宽慰道:“显哥儿多虑了。你们周家传承百年,主脉人丁素来不算兴旺。”
“你能广纳妻妾,为家族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令尊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责罚。
这分明是喜事一桩啊。”
周显听罢,嘴角牵起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摇了摇头道:“伯父这三寸不烂之舌,怕是枯木也能被您说得开出花来。”
贾赦听后畅快一笑,至此,双方也算达成一致,各取所需。
在又闲聊了一番后,周显便辞别了贾赦,离开了荣国府。
次日午后,西城兵马司监牢外的巷子里,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停驻在阴影处。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薛宝钗与母亲薛王氏在两名西城兵马司兵丁沉默的引领下,从一道不起眼的后门钻了进去。
甫一踏入,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阴湿霉腐之气便兜头罩下,混杂着排泄物的恶臭和某种铁锈般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口鼻之间,令人几欲窒息。
光线骤然昏暗,仅靠壁上几盏油灯摇曳着豆大的昏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湿滑、布满污渍的青石地面。
两侧是粗大木栅隔成的囚室,暗影幢幢中,可见蓬头垢面的人形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间或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或痛苦的呻吟,在死寂的甬道里激起空洞的回响。
冰冷的石壁渗出细密的水珠,凝结成道道蜿蜒的黑色霉斑,如同丑陋的疮疤。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寒意和绝望。
薛宝钗和薛王氏素来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薛王氏此时脸色煞白,脚下虚浮,几乎要倚靠在女儿身上才能站稳。
她看着这如同鬼蜮般的所在,想到儿子被关押在此,心口猛地一抽,酸楚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薛王氏抬起帕子,不住地擦拭眼角,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宝钗,你看看这地方————这哪里是人待的。”
“又冷又潮,臭气熏天————你大哥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罪。”
“如今还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她越想越怕,身体微微发颤。
薛宝钗的面色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冷硬。
她稳稳地搀扶着母亲,目光扫过两旁囚笼里那些麻木或痛苦的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牢狱的阴森:“母亲,大哥这也是自作自受。以往在金陵,他仗着家世,胡作非为,您总是由着他的性子,百般回护,结果养得他越发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在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区,他都敢行如此殴伤人命之罪,委实是咎由自取。”
“这牢狱之苦,权当是给他一个教训罢。”
她的话语里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却字字如冰锥,刺在薛王氏心上。
薛王氏听罢,脸上那点悲戚瞬间被不悦取代,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女儿,眉头紧蹙:“宝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那也是你嫡亲的大哥!是咱们薛家唯一的男丁!血脉相连,骨肉至亲,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等冷心冷肺的话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