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名为王雉的小姑娘有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她微笑着左顾右盼,即便双眸尽瞎,也不防碍她“探索”新的世界。
王雉一点也不怕生,听着馀烬平稳的呼吸,甚至在小院中独自摸索了起来,她浑身上下没有那种目盲人的小心谨慎,大摇大摆走着,丝毫无惧。
一股野性蓬勃,野蛮生长。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茫茫大海也好,自己就是弛骋在大海之上的霸主。
明明是一株野草,但却活出了别样的璀灿。
馀烬也不打断王雉的探索,甚至馀烬从王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
这种贵气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像李捋捋的出身已经足够尊贵了,两人一对比,李捋捋却更象是一个乡野丫头。
馀烬仔仔细细盯着王雉的一举一动,越看之间,越觉得她的眉宇之间都是一股子打压不下去的英气
跟眼前的王雉比起来,自己的妹妹馀姬才是真正的小姑娘,毫无心思,唯有天真。
王雉鼻子轻轻一嗅,仿佛能闻到李修缘身上别人根本察觉不出的气息,突然说道:“好一把妖刀,我听见了鬼哭狼嚎,生灵沉沦,服部家的家主死在你们手上了么?”
馀烬眼神微动,缓缓说道:“谁是服部家主?”
“服部雾藏,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手中的妖刀名为斩鬼。”王雉背着双手学大人模样,偏过头盯着馀烬,“这些年他曾找到过我们三次,每一次都被狼叔击退,我记住了他妖刀的气息,他是怎么死在你们手上的?”
“侥幸。”馀烬不愿多说,眼前的小瞎子虽然目盲,但是八面玲珑,记忆力实在是好的吓人,没有触碰到妖刀都已然记住了妖刀的气息。
“可以让我摸一下妖刀么?”王雉陡然说道,似乎料到了馀烬会拒绝,立马说道,“狼叔的不死斩我都经常擦拭,一般的妖刀,不会对我反噬。”
馀烬对着李修缘点了点头,李修缘取下了背后的妖刀,解开了缠绕在上面的层层白布。
王雉躬敬接过,双手落在了刀柄上,细细抚摸上面的纹路,就连刀身的每一寸也不放过,轻轻一弹,听着清脆的声音在此间回荡。
“斩鬼,这是服部家传承了六十三代的妖刀。”王雉如数家珍,“当初炼制这一把妖刀是在东瀛的一处活火山,从火山口跳入,借里面的岩浆,取东山的千年积雪,妖刀的刀柄是一把五境大妖的脊椎骨,名为以津真天!人面,鸟翼,蛇身,所以这一把斩鬼才有汲取人真气的手段,若是手持妖刀无法驾驭,则会沦为妖刀的奴仆,刀奴。”
“虫主看来不修行刀道,所以以佛门功法来压制这一把妖刀的诡异,但这样只能是一时之快,时间久了,终究是难以压制。”
“好一把妖刀,虽然不及不死斩,但已经是当今天下几乎最顶级的妖刀了,除非天地解封,东瀛把深埋在地底,当初结束百鬼夜行动乱的那一批妖刀通通现世。”
“无论是村正,鬼彻,丛云切,鬼丸国纲,都已经有接近千年没有现世了。
王雉摸索完了这一把妖刀的全部,满足地把妖刀返还。
正如王雉所说,从头到尾,妖刀在王雉的手中听话无比,不象在馀烬的面前要噬主。
这一个小姑娘如寒潭一般,窥探不到底部到底是藏着何等的怪物。
“虫主怎么称呼?”王雉搬来了一个小凳子,乖巧坐在了馀烬的对面。
“在此之前。”馀烬淡淡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叫我虫主?”
馀烬语气淡漠,但是只有自己知晓,自己的识海已经是波涛汹涌。
眼前的小瞎子是唯一一个能看出自己最大底细的人!
王雉甜甜一笑,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馀烬的手腕,手指微点,落在了馀烬的脉搏处。
馀烬也不制止,只等十多个呼吸之后,王雉抬头说道:“虫主耐得住性子,听我点破你的身份,脉搏也没有波动,如此心性,我可以把我知晓的一切————”
“都告知你。”
王雉站起身子,没有施一个万福,而是双手抱拳,诚恳说道:“做一场交易如何,虫主?”
“小丫头。”馀烬用手按在了王雉的小脑袋上,戏谑问道,“你有什么筹码可以和我做交易?”
“凭借我体内的————龙胤之力!”
龙胤之力。
馀烬之前已经听过几次,但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这都是很陌生的词汇。
馀烬没有催促,手掌按在了王雉的头上,生死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王雉感受着头顶手掌的温度,和凌冽的杀意,自顾自继续说道:“虫主————”
“馀烬,馀生的馀,灰烬的烬。”
“一团烈焰烧尽世界,最后只剩下一丝灰烬么?”王雉点了点头,老气横秋说道,“好名字。”
馀烬没有回应,王雉歪着脑袋,似乎在蕴酿从何说起。
“烬哥哥,你知晓————靖难么?”
“唔。”馀烬轻声说道,“史书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一件事在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