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道血色的气息凝聚的时候,馀烬没有丝毫的尤豫,转头就走。
“六神教,血观音一脉!”
对方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血蛭,这些血蛭同当日左清风身上的如出一辙,并且更强大,每一个血蛭都是饱含了浓郁至极的鲜血。
污秽、邪恶,那一个血色身影浮现出来之后,脚下的血海翻涌,最终化为了一个血色的莲花座。
对方跏跌而坐,神圣和邪恶在此时汇聚在一起,矛盾重重,诡异重重。
六神教,血观音座下。
送子童子!
这是六脉圣子之下的几乎第一人,地位只比圣子和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低上一等。
这不是对方的本体。
对方以血蛭藏身在所有人的体内,当众人身死,血海凝聚在一起,便是召出送子童子六神教此时的出现,意味着六神教真正和东瀛一脉彻底勾连。
之前替服部雾藏接肢,现在六神教的送子童子出场,他们在谋划什么?
龙胤之力?
馀烬转身消失在了场间,而就在馀烬离开不过百丈的距离,突然之间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两人战斗的厮杀声。
这一股厮杀声落在了馀烬的耳边,只感觉到了识海当中荡漾起了一股浩然的念头,眼前的星空,夜景,森林,突然通通消失,只剩下了一片汪洋的血海。
自己就在血海当中沉沉浮浮,张开手一看,此时哪里有手,仅仅只有虫子的触须在摇摆。
而四周的血海————竟然都是血蛭在翻涌!
馀烬闭上双目,猛咬一口舌尖,剧烈的疼痛让自己从这一场幻觉当中清醒,当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恢复了星空,森林,夜景。
馀烬头也不回,身形藏匿在了黑夜当中。
如此强者————不可敌!
仅仅是战斗的馀波,就让自己陷入到了幻境当中,若对方抬眸看自己一眼,自己就要彻底沉沦血海,苦苦不得挣扎。
身后刀光剑影,真气撕裂,馀烬避开了这些战斗的馀波,然而身后的战斗越发激烈,四周的古木纷纷在剧烈的震荡当中被撕毁,一座小山头被夷为平地,整齐划一切割开来。
公子玉的身躯腾空而起,身影在无数的血蛭的堆积之下变得越来越大,不男不女的声音回荡在了整个蟒山。
“抓住龙胤之子。”
这一股声音扩散开来,直接落在了方圆百里。
嗖嗖嗖!
馀烬发觉了上百道身影升腾而起,又藏匿在了深山当中,四下扩散,带着森然的气息,扫荡一切。
回答公子玉的,则是一道刀芒从下往上,整齐切割开公子玉的身躯。
公子玉无动于衷,漠视一切,双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颅,一条笔直的线从眉心一路往下,但是血蛭翻涌,这一条恐怖的伤痕缝缝补补,又荡然无存。
馀烬皱着眉头,突然身子一顿,从袖子中摇晃了莽牯出来,心神同莽牯相连。
莽牯咕咕咕一叫,吐出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莽牯体内有好几个巨大的空间,馀烬这些天采购了许多物资,一股脑放进了莽牯的身体里。
馀烬换上了夜行衣,全副武装,脸也被遮盖住。
哪怕如今父母都已经去了临安,安全得到了保证,但是面对六神教这种圣地,馀烬不敢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另一边,李修缘的身影如鬼魅一样,始终落在一道小小身影的身后。
小瞎子目盲,但却没有丝毫的阻碍,没有行走在山道上,而是如小猴子一样一纵一跃,身形敏捷,在古木之间来回跳跃,不时侧耳倾听。
一道道身影从四周掠过,小瞎子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藏匿在了树上,草丛里,甚至在一条湍急的溪流当中憋了一炷香的气,才湿漉漉钻了出来。
哪怕眼瞎,整个蟒山对小瞎子而言,都是如履平地。
狼跟公子玉两人的厮杀越发惨烈,每一次交手都如同雷鸣一般,震得蟒山的人不由自主心神荡漾,而小瞎子静待着每一次的攻势轰鸣,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步步离开蟒山的范围。
如此这番,当小瞎子终于避开了一波波杀机,走出了蟒山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响彻。
“等侯你多时了,龙胤之子。”
一个手持倭刀,有着笔挺鹰钩鼻,一身阴鸷气息的男子凭空出现。
他竟然从一株古木的最中间钻了出来。
“甲贺流?”小瞎子神色不变,说道,“就连你们也被德川收入帐下?”
“除了你们,飞天流呢?神道宗呢?之后神道宗的式神,还有藏匿在山海之间的百鬼夜行,诸多大妖,都已经彻底臣服德川了么?”
“你出身在九州,十年不曾踏足东瀛,竟然对那边的流派了如指掌?”这一名甲贺流的忍者轻咦一声,一步步走向了小瞎子,伸手抓向了小瞎子的后颈,想要把对方如猫咪一样提溜起来,“可惜,你的下场就是龙胤之力的容器,一旦被剥离龙胤之力,魂飞魄散。”
此时生死危机降临,小瞎子依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