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崎岖,荒无人烟,这里是蟒山,蟒山遍布毒蛇,除了捕蛇人和樵夫,极少有人踏足蟒山。
馀烬走在了山道上,山道的尽头,是一个布满了青笞,年久失修的庙宇。
一路上馀烬没有发现有在山道卖香火的,甚至除了几个樵夫便见不到任何人,这深山古寺,只有苦行僧才挨得住,那些贪念尘世和香火的僧侣,不会选择这种地方遁世修行。
寺门大开,佛陀的雕像金漆不在,依旧悲天悯人,目光微垂。
馀烬走在了青石板上,神色一动,发现在一路上在寺庙的许多角落当中,堆积着上百个各种型状的佛雕。
馀烬捡起了其中一个佛雕,仔细看了看。
“从刀痕判断,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馀烬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每一个佛雕都是他精气神的烙印,他是把满身的杀气用这种方式宣泄?”
“所以每一个佛雕,都在他不经意之间成为了炼体的功法。”
“夜叉钢躯,怨愤之鬼,这一名佛雕师恐怕杀的人————比我见过的还要多!”
馀烬提起了十万分的精神,靠近了一旁的李修缘,从出现在庙宇里的佛雕看来,这一名雕刻佛雕的高手,怕是不亚于左千户。
然而馀烬小心翼翼逛完了这一个庙宇,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存在。
馀烬在一间小屋子里找到了一个最新的佛雕,佛雕上的刀痕无比崭新。
“离开了应该没有多久,这刀痕太新。”
这时,天气突然阴沉了下来,整个蟒山云雾缭绕,水汽很重,似乎风雨欲来。
馀烬嗅着风传递过来的气息,突然眉头一皱。
“不对!”
“空气中有一丝腥臭血腥,有人在风来的方向在厮杀!”
“只是这一丝血腥————为何如此怪异?蕴藏着一股邪恶的吞噬念头,感觉起来————”
馀烬喃喃说道:“似乎跟我的铁线虫,有异曲同工之妙?”
馀烬身形闪铄,顺着风来的方向追逐,翻山越岭,突然身子一顿,在几里之外,此时竟然有一个巨大的龙卷。
龙卷席卷一切,连接着天与地,而此时在龙卷的最中央,竟然有两道身影在厮杀!
这两道身影刀光剑影,真气施虐,两道身影一道矮小,赫然是独臂人,缺失的骼膊装了一个忍义手,手持倭刀,每一击的刀芒直接撕裂龙卷,就象是一条长龙驾驭着飓风。
另一人身材高大,身上穿着一整套僧侣的衣物,只是这僧侣的风格不象九州的风格,更象是东瀛那边,这一名僧侣手持一柄比左千户的斩马刀还要长出一大截的刀,两人的刀身不断碰撞在一起,声音尖锐,顺着风声落在了馀烬的耳边,产生了剧烈的打铁声。
不错,就象是打铁的声音。
这一股声音从天而落,修为不够的人听到这一股声音只会被震伤。
若是普通人听到细细密密的打铁声,只会被震成痴呆,成为以后下雨天都不知道回家的那种傻子。
厮杀焦灼,然而无论刀如何势大,都无法压制住对方,刀势大开大合,对方都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架势,抵挡住了每一击。
难以想象这一道矮小的身影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冲击,两人的厮杀堪比艺术,仿佛是万年礁石就在那里,不急不躁,等待着潮水的拍打。
两道身影在龙卷里面龙争虎斗,倾泻出来的真气如鬼哭狼嚎一样,如果这时有商旅路过,只怕要硬生生被吓破了胆。
“好强横的真气,好猛烈的刀势!”馀烬仅仅看了几眼,就判断出这两人的实力,邹风行在两人的面前,不过一合之敌!
服部雾藏身受重伤,左千户没有爆发出全部实力,但是在馀烬的感知中,眼前的两人无论是谁,似乎都不亚于服部雾藏。
“难道天下要提前大乱?这些高手不选择藏匿自身,在封天锁地之后突破到四境五境,而是选择死拼,他们在争夺什么?”
无论是倭刀,还是刀,都是东瀛的兵刃,这是东瀛人的内乱。
“谁是佛雕师?”
馀烬无法判断两人的身份,突然耳朵一动,听到了在龙卷风下,叽里呱啦响彻出了如乌鸦一样难听的嗓音。
“狼!”
“交出不死斩,龙胤圣子如今在我手中,你已无路可逃!”
“你从东瀛出逃了十年,我们追杀了你十年,你妄想龙胤还乡,断绝圣子的龙胤之力?大胆!这是神的恩赐,岂是你一介武士可以忤逆的?”
“如今大将军等着我们奉上龙胤之力,挥军九州,创立不世之功。”
“狼!你要当历史的叛徒么!”
馀烬在上一世被东瀛人抓去当过三年的矿工,这一段屈辱的回忆,唯一对馀烬有帮助的便是学会了东瀛话,虽然说的马马虎虎,但是听不成问题。
狼?大将军?
如今的东瀛是幕府时代,开创了幕府的大将军便是征夷大将军德川,东瀛的天皇此时也不过是他的傀儡。
馀烬目光落在了龙卷之下的山脚处,只见七八个东瀛武士挟持着看上去只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