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密密麻麻射在鲁智深的重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溅起,却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鲁智深咧嘴大笑,听着这熟悉的声响,心里莫名爽快,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西军征战沙场的日子,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热血沸腾,迎着箭雨冲锋,毫无惧色。
“来得好!”他大喝一声,双手攥紧水磨禅杖,双臂发力,猛地朝着王家大院的木门砸去。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禅杖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门板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阮小七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当即放声嘶吼:“兄弟们,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攥着鱼叉,身形如箭,朝着院子里冲去。
他一边冲,一边暗自庆幸,还好寨主和鲁提辖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步,自己说不定真就折在这里了,不仅没立功劳,还得连累弟兄们。
阮小二和阮小五站在原地,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下来。
先前看鲁智深、张山行事干脆利落,还以为自己也能轻松拿下王家院,可真当自己亲自上阵,才明白彼此的差距有多大,心中难免有些羞愧。
张山缓步走上前,阮小二连忙快步迎上去,“噗通”一声翻身拜倒在地,低着头,语气愧疚:“寨主,这事都怪我,一时心急,擅自提前进攻,差点酿成大祸,连累了弟兄们。”
张山看着他,心中虽有几分火气,可也清楚,是人就有想法,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带兵打仗。
再说,他自己也没多少经验,
上辈子只是个小管理,待在庞大的组织架构里,从来没有独立做主的机会,更别说造反、占山为王这种事了。
怎么收买人心,怎么树立威严,怎么带兵打仗,他一窍不通,只能慢慢摸索。
但他明白,梁山草创阶段,人心涣散不得,唯有以诚待人,才能让弟兄们信服,才能把梁山撑起来。
“二郎,快快请起。”张山连忙弯腰,伸手将阮小二搀扶起来,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责备。
“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坦诚说道,“你没有带兵的经验,我也没有,此次攻打王家村,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次磨合,一次试探。回去之后,我们再慢慢复盘,总结教训。”
他没上过军校,就算上过,也不知道古代带兵打仗是什么模样,一切都得从零开始,一步步摸索着来。
阮小二听着这话,心中一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寨主放心,回去之后,我和小七、小五,定给寨主一个交代!”
“不是给我交代。”张山笑了笑,摆了摆手,“回去之后,咱们一起请鲁提辖、林教头,张教头,还有各位有经验的弟兄,给我们上课,好好学学带兵打仗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热闹的院子,语气严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王家村彻底控制住,清点好物资,安抚好百姓。”
张山抬眼望去,鲁智深已经带着弟兄们冲进了院子,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将整个王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阮小二知道眼下事情要紧,不再多言,点了点头,紧随张山身后,走进了王家大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阮小七正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骂着:“锉鸟!让你射爷爷!让你射爷爷!看爷爷不打死你!”
一旁的鲁智深,却皱着眉头,一脸郁闷地站在那里,手里掂着水磨禅杖,见张山进来,立马凑上前,抱怨道:
“三弟,这些贼寇也忒不经打了!洒家刚冲进来,才挥舞了几禅杖,他们就全都倒了,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张山目光扫过院子,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庄客,个个头破血流,
有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气息微弱,有的则一动不动,早已没了声息,
显然早已没了性命。
他注意到,鲁智深说话的时候,那些还活着的庄客,个个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山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鲁智深的骼膊:“大哥,你这水磨禅杖,重达六十二斤,别人碰着就伤,磕着就死,这些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哪里敢跟你硬拼,自然怕你。”
鲁智深闻言,咧嘴一笑,挠了挠头:“倒也是,洒家这禅杖,寻常人还真扛不住。”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被阮小七打的人,趁机连滚带爬地冲到张山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大声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张山定睛一看,他蹲下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珩,语气平淡:“你就是王珩?为何要饶你性命?你平日里,做什么坏事了?”
王珩一愣,跪在地上,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心中暗恨,这些人明明是来打自己的,居然还问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他不敢多想,连忙说道:“好汉,小人家中有些薄财,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全都给好汉们,小人绝无二话,只求好汉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