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十一月的雨淅淅沥沥。
泰晤士河畔,一栋维多利亚式建筑静静矗立。
墙面上爬满常春藤,二楼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nature杂誌编辑部。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走廊里舖著深红色的地毯。
墙上掛著歷年来发表过的重要论文封面——dna双螺旋结构、相对论的实验验证、量子力学的突破性进展。
每一张封面,都代表著人类科学史上的里程碑。
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门牌上写著“aterialsscienceeditor”。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棕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金丝边眼镜。
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稿件。
理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咖啡凉了。
他按下桌上的铃,门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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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推门进来,金色捲髮扎成马尾,手里抱著一摞新到的邮件。
“霍华德先生,今天的国际邮件。”
理察接过邮件,隨手翻了翻。
美丽国麻省理工、英格兰剑桥大学、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牛皮纸袋上。
封面上的邮戳——“jgshi,huaxia”。
理察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艾米,这是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早上。”艾米看了一眼那个邮件,“从华夏寄来的。”
理察把邮件扔到桌角:“又是灌水论文。”
艾米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理察叫住她,“把这个拿去退稿室,直接回復拒稿信。”
艾米愣住:“霍华德先生,您不看一下內容吗?”
“不用看。”理察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华夏的论文,十篇里有九篇是抄袭或者数据造假。我没时间浪费在这些东西上。”
艾米咬了咬嘴唇:“可是nature的审稿流程规定,所有投稿都需要经过初审”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理察打断她,重新戴上眼镜,“艾米,你才来编辑部三个月,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袋,隨手翻开封面。
英文標题占据了大半个封面——“highteperature nickelbased superalloy with enhanced creep resistance”。
理察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高温镍基合金?这种课题美丽国和苏国研究了几十年,华夏能有什么新东西?”
他把邮件扔回桌上:“拿去退稿。”
艾米没动。
“霍华德先生,万一这篇论文真的有价值呢?”
理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不耐烦:“艾米,你知道我每天要处理多少稿件吗?”
他指了指桌上那摞厚厚的文件:“三十篇。其中能进入审稿流程的,不超过五篇。”
“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研究。”
“而华夏的论文”他顿了顿,“坦白说,我这二十年里,还没见过一篇来自华夏的材料学论文能发表在nature上。”
艾米沉默了两秒:“那第一篇呢?”
理察愣住。
“如果每个编辑都像您这样,那华夏永远不会有第一篇论文发表在nature上。”艾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理察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艾米,你的理想主义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他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但现实会告诉你,学术界不是慈善机构。”
他重新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稿件。
厚厚一沓,装订整齐。
理察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作者信息上。”
他愣住了。
京市一中?高中生?京市物理研究所?
理察摘下眼镜,又重新戴上,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艾米。”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助理,“你看看这个。”
艾米走过来,看了一眼作者信息,也愣住了:“高中生投稿?这”
理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著桌面。
二十年的编辑生涯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投稿——
大学教授、研究所专家、企业实验室
但高中生投稿nature材料学版块,这还是头一次。
而且还是来自华夏的高中生。
他继续往下翻。
摘要、引言、实验方法、数据分析
理察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一行醒目的標註——“note: speciic alloy position ratios and critical processg paraters have been oitted or nidentiality reasons on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