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带着六尾离开了帝江的山谷，朝第三座山的方向走去。
他的计划是先用帝江给的圆石修复第三座山的节点，然后顺着灵序链延伸过去，看看能不能把第四座山和第三座山重新连起来。
听起来挺简单的。六尾说。
是不简单。苏吾纠正，但至少有个方向。
他们走了一段路，路越来越难走。大荒东经的地形跟之前不一样，不是碎石和粉末，而是一种黑色的岩石，表面光滑，踩上去有点打滑。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条河边。河不宽，大概三四丈，但河水很急，颜色发黑，像是墨汁。
这是什么河？六尾问。
苏吾打开海图看了看。海图上显示，这条河叫，是大荒东经的一条重要河流。传说黑水发源于昆仑，流向东海。
黑水。苏吾说，山海经里记载的。据说水里有特殊的灵序，能腐蚀灵力。
那怎么过？
苏吾看了看河面。河水很急，但河中间有几块石头露出水面，可以踩着过去。
试试。苏吾走到河边，准备踩第一块石头。
然后他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声音。从河对岸传来的，像是打雷，但比打雷更有节奏。
轰，轰，轰。
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那是什么？六尾的毛竖了起来。
苏吾仔细看了看河对岸。对岸是一片开阔地，黑水在那里形成弯道，水流稍缓。开阔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动。
苏吾眯着眼看。影子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异兽都大。形状像牛，但只有一只脚。皮是灰黑色的，上面有花纹，像闪电的纹路。
夔牛。苏吾脱口而出。
什么？
夔牛。苏吾说，山海经里记载的大荒异兽。状如牛，苍身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
真的假的？六尾探头看了看，看起来挺吓人的。
苏吾打开图志。
夔牛。流波山之兽。状如牛，苍身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
这玩意儿这么厉害？六尾有点怂。
是挺厉害。苏吾说，但我们得想办法过河。
那夔牛会不会攻击我们？
苏吾观察了一会儿。夔牛在对岸慢慢地走动，每一步都发出轰隆的声音。它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
应该没事，小心点就行。
他看了看河中间的石头。石头之间大概一人宽，可以跳过去。但河水很急，据说有腐蚀性，掉下去就完了。
我先过去。苏吾说，你在这等着。
不行。六尾摇头，万一你掉下去了怎么办？
苏吾苦笑：那总比两个人都掉下去强。
六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小心点。
苏吾点点头，走到河边，深吸一口气，跳上第一块石头。
石头很滑，但他稳住重心。他跳了第二块，第三块。河水在他脚下翻涌，黑色的水花溅起来，沾到皮肤上有点刺痛。
别沾水！六尾在岸上喊。
苏吾赶紧跳快点，尽量不碰到水。他跳到第四块石头的时候，对岸的夔牛突然停了下来。
夔牛转过头，看向他。
苏吾的心跳漏了一拍。夔牛没有明显的眼睛，但苏吾感觉它在着他。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一座山盯着。
夔牛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
苏吾僵在石头上，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夔牛转回头，继续慢悠悠地走开了。
苏吾松了口气，赶紧跳到岸上。他回头看了看夔牛，夔牛已经走远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过来了！苏吾朝六尾喊，你小心点，照着石头跳过来。
六尾小心翼翼地跳过来，比苏吾更紧张，每一步都停一下确认稳了再跳。最后她跳上岸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吓死我了。六尾说。
苏吾笑了笑，没说话。他看了看四周。这一片是黑水河的北岸，地势比较平坦，远处有几座矮山。
我们往那边走。苏吾指了指远处的矮山，第三座山应该在那个方向。
他们开始往前走。走了一段，苏吾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说。
六尾也感觉到了，她的毛竖了起来：怎么了？
苏吾蹲下来，摸了摸地面：这里有灵序的痕迹。很强，但乱了。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周围的空气有一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