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在第四座山上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六尾不在身边。平台上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风吹过石柱的呜呜声。
六尾？苏吾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六尾就在山脚下，蹲在一块石头旁边，盯着什么东西看。
苏吾爬下山。六尾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那块石头。
你看那个。
苏吾凑过去看。石头后面的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但痕迹的形状很规则，是一个完美的圆形。
这是什么？苏吾蹲下来摸了摸。痕迹是温热的，跟石柱的温度差不多。
不知道。六尾说，我醒来的时候就有了。
苏吾站起来，环顾四周。山顶的灵序在流动，一切看起来正常。但那道圆形的痕迹让他有点不安。
走，去看看。他沿着痕迹的方向走。
痕迹从山脚延伸出去，向东南方向去。苏吾和六尾跟着痕迹走了一段，发现痕迹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待过。苏吾说。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应该很大。
他们又走了一段，来到了一个山谷。山谷不大，周围是几座矮山，中间是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一个东西。
苏吾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生物？或者说，是一个存在。它很大，比六尾大得多，也比苏吾见过的任何异兽都大。它的形状像一个黄色的袋子，通体赤红，像是烧红的铁。它有六只脚，四只翅膀，但……
没有脸。
它的前端是光滑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是一个光滑的、圆润的弧面。
这……苏吾愣住了。
六尾在他身后，尾巴竖了起来：那是什么？
苏吾打开图志。图志自动翻到一页，开始记录。但记录的内容很简短：
帝江。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无面目。
然后就没了。图志没有继续记录更多信息。
帝江？六尾凑过来看，那是什么？
山海经里记载的神兽。苏吾说，混沌之神。没有脸，没有五官，但有六只脚和四只翅膀。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是厉害。苏吾看着那个巨大的存在，是古老。非常古老。
他能感觉到，那个存在身上的灵序波动跟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不是那种有规律的波动，也不是混乱的波动。而是一种……平衡。混沌与秩序的平衡。
帝江没有动。它就静静地待在那里，六只脚撑着地面，四只翅膀收拢着。没有眼睛，但苏吾感觉它在着他们。
我们……要过去吗？六尾小声问。
等等。苏吾说，让我想想。
他站在山谷入口，盯着帝江看。帝江身上的赤红色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但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它没有恶意。苏吾说，但我感觉，它也不在乎我们。
那它在这里干嘛？
苏吾想了想：可能是守着什么。或者，只是待在这里。它这种存在，可能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了。
他试着用御序感知去探测帝江。感知传过去，碰到了帝江的身体。
然后苏吾的感知被弹了回来。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了。帝江身上的灵序像是一堵墙，把他的感知挡在了外面。
它不让探测。苏吾收回感知，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探测它。
六尾蹲下来，尾巴一卷一卷地扫着地面：那我们绕过去？
不急。苏吾说，它没有攻击我们，说明它对我们没有兴趣。我们可以再看看。
他观察了一会儿。帝江的身体表面有一些纹路，像是自然形成的，又像是某种标记。纹路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活的。
你看那些纹路。苏吾指了指，像是在动。
六尾眯着眼看了看：嗯，像是在流动。
可能是灵序的痕迹。苏吾说，帝江这种存在，本身就是灵序的一部分。它不是混沌的，也不是秩序的，而是两者的平衡。
听起来很玄乎。
是很玄乎。苏吾点头，但我觉得，它可能是来帮我们的。
帮？怎么帮？
苏吾看了看帝江，又看了看远处的七座山：不知道。但它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
他想了想，走到山谷中央，离帝江更近了一些。帝江没有反应，依然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