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
他的手指还在抖，但已经没那么厉害了。精神耗尽的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没劲，脑子里一片空白。
枢纽石就在眼前，金色的光芒从石碑上透出来，把整个茧的内部照得通亮。那些混沌灵序的碎片已经消散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雾气，但已经在慢慢变淡。
苏吾深吸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还能走。
他转身看向那个被六尾撕开的口子。口子还在，外面的光透进来，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六尾？他喊了一声。
我在！六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苏吾说，我出来了。
他侧身从口子里钻出去。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他看到了六尾。
六尾坐在地上，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阿黎蹲在她旁边，正在给她喂水。天狗趴在几步远的地方，舌头吐着，毛乱糟糟的，身上有几道抓痕。
你怎么样了？苏吾走过去问六尾。
还好。六尾说，妖力耗光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她抬头看了看苏吾。你呢？枢纽石修好了？
修好了。苏吾说，混沌灵序已经全部剥离，枢纽石恢复了。
六尾点了点头。那就好。
苏吾转身看向天狗。你受伤了？
没事。天狗甩了甩头，就是被挠了几下，不碍事。那些混沌兽没控制核心之后，就乱成一团了，好打多了。
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有一只三个头的特别难缠，费了我不少劲。
辛苦了。苏吾说。
辛苦啥。天狗说，说好的后腿肉呢？
苏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着呢，等回去了就给你弄。
说好了啊。天狗说，我要后腿肉，肥的那种。
行行行，肥的后腿肉。苏吾说。
阿黎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就知道吃。
不吃干嘛？天狗翻了个白眼，打仗不是为了吃饭，吃饭是为了有力气打仗。
苏吾摇了摇头，看向阿黎。外面什么情况？
联军赢了。阿黎说，混沌兽失去控制之后，大部分都散了，剩下的被玄清他们收拾了。
苏吾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远处的战场。混沌兽的尸体散落一地，黑色的雾气正在慢慢消散。联军的人还在清理战场，有人在搬运伤员，有人在收拾武器。
伤亡怎么样？苏吾问。
我问过了。阿黎说，阵亡七人，重伤十几人，轻伤更多。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
七个人。
他认识其中几个。石头脸上有疤的那个，上次战前动员还跟他抬杠来着。
石头呢？他问。
在伤员那边。阿黎说，腿被混沌兽咬了一口，没伤到骨头。
苏吾点了点头。他朝伤员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他想起了一件事。
句芒。
句芒的残识在关键时刻帮他找到了枢纽，之后就没了声音。
苏吾闭上眼睛，感知图志内部。
句芒？他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句芒！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苏吾咬了咬牙。句芒的状态本来就很差，刚才那一下可能把最后的力气都用光了。
他得想办法帮他续命。
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得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苏吾继续朝伤员那边走去。
石头的伤不算太重，腿上缠着绷带，坐在地上跟人聊天。看到苏吾过来，他咧嘴笑了笑。
苏巡查使，搞定了？
搞定了。苏吾说，你怎么样？
还行。石头说，就是腿疼，走不了路。
苏吾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腿。绷带缠得很紧，血已经止住了。
休息几天就好。苏吾说。
那就好。石头说，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那个什么编织法，真厉害。枢纽石一下子就亮了。
苏吾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石头挑了挑眉，你可拉倒吧。那玩意儿谁去谁死，就你能搞定。
苏吾没再说什么，起身继续往前走。
玄清在不远处指挥人手清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