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跟着李副会长，在白石镇周围转了一圈。
白石镇的灵序比苏吾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里原来是灵脉交汇点。李副会长指着镇子北边的一片空地，几十年前，这里的灵序还很旺盛。但最近十几年，衰退得厉害。
苏吾蹲下来，用图志感知。
确实。
这里的灵序不是自然衰退。有些地方明显被人动过。
跟枢纽石一样。苏吾说，有人改过。
李副会长的脸色变了。
改过？谁？
苏吾摇头。
他不确定是不是墨烛，但这种改动的手法，跟枢纽石的很像。
能修吗？李副会长问。
苏吾说，但得先搞清楚改动的逻辑。
他在空地上转了一圈，仔细感知每一处灵序的走向。
寒渊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苏吾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那种目光像冰一样，让人不舒服。
你看什么？苏吾忍不住问。
寒渊笑了。
看你怎么感知灵序。他说，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别人感知灵序，是用灵力去触碰。寒渊说，你是用去看。
苏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寒渊能看出来。
你的眼睛。寒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灵序的底层结构。这不是灵力感知，是视觉感知。
苏吾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图志的能力，他没法跟别人说。
算是天赋吧。苏吾说。
寒渊笑了。
天赋。他重复了一遍，有意思。
苏吾没再理他，继续研究灵序。
他花了大约一个时辰，搞清楚了改动的逻辑。
这里原本有五条灵脉交汇。苏吾说，改动之后，变成了三条。另外两条被切断了。
切断？李副会长愣了，为什么？
为了提高传递效率。苏吾说，三条灵脉比五条灵脉的传递效率更高。但代价是，切断了的那两条灵脉，就废了。
李副会长的脸色很难看。
谁这么缺德？
苏吾没回答。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墨烛。
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干。
能恢复吗？李副会长问。
苏吾说，但得把切断的灵脉重新接上。这比修枢纽石还难。
需要多久？
苏吾想了想。
半个月。他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得半个月。如果有帮手，能快一些。
李副会长点头。
帮手的事，我来安排。他说，你需要什么人？
会阵法的修复师。苏吾说，周岩可以。另外，还得有几个灵力强的，帮忙稳定灵脉。
李副会长说，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了。
苏吾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怎么了？六尾问。
没什么。苏吾说，就是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六尾看他。
你是说改动灵序的人？
苏吾说，他改了枢纽石，又改了镇子周围的灵脉。这不是随便改的，是有计划的。
什么计划？
苏吾摇头。
他还不确定。
但他知道，这个计划的目的，是让中山经的灵序更快地崩塌。
我得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苏吾说。
六尾点头。
那你小心点。它说，那个寒渊，也不简单。
苏吾看向寒渊。
寒渊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寒渊笑了。
苏吾没笑。
他转身，继续研究灵序。
接下来的几天，苏吾开始修复白石镇周围的灵脉。
周岩带着几个修复师帮忙，用阵法稳定灵序。
苏吾负责找到切断的灵脉，然后一根一根地接上。
这比修枢纽石还累。
枢纽石的灵序是固定的，不用动。但灵脉是活的，会流动，会变化。苏吾得一边接，一边适应灵脉的流动。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苏吾抱怨。
周岩笑了。
你不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