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泊岛的夜晚比流波岛冷。
苏吾在背风处搭了个简易营地。石头垒了半圈矮墙，挡住从海上吹来的风。六尾去找了些干柴，火堆生起来了。
有吃的吗？六尾问。
苏吾翻了翻包袱：还有点鱼干。
你抓到鱼你自己烤。
六尾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她接过鱼干，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猼訑蹲在火堆旁边，眼睛盯着火焰看。
苏吾靠在石墙上，把海图摊开在膝盖上。借着火光，他仔细看夕泊岛的标注。
图上的标注不多。岛的名字写的是，旁边画了几条线，表示有山有树。但岛的中间画了个圈，圈里有个小点。
这是什么？他自言自语。
六尾凑过来看：什么？
这个圈。苏吾指着图上的标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能就是个记号吧。六尾说，老陈画的，又不是官府的标准图，他自己知道就行。
苏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把海图收起来。
早点睡，他说，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苏吾被鸟叫声吵醒。
岛上有鸟。不是什么大鸟，就是普通的海鸟，在树丛里叽叽喳喳地叫。
六尾还在睡。苏吾没叫她，自己起来活动了一下。火堆已经灭了，他添了点干柴，重新生起火。
六尾被烟呛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天亮了。
我是问几点了。
没表。
六尾翻了个白眼：你们现代人真没用，连个时间都看不了。
三人吃完鱼干，往岛中间走。
夕泊岛比流波岛大不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开始升高。树木也密了起来，从椰子树变成了些不知名的阔叶树，叶子很大，遮天蔽日的。
苏吾走在前面，灵序感知放开。他能感觉到岛中间确实有灵序波动，比昨天晚上更明显了。
有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六尾跟在后面，尾巴在灌木丛里划来划去。
灵序。很弱，但在动。跟回流区那种不一样，这个更有规律。
又走了一阵，他们来到一个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长满了草，草很高，没过了膝盖。
苏吾站在山谷入口，盯着中间看。
就是这儿。他说。
六尾也感觉到了：确实有波动。
猼訑往前跑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耳朵竖着，朝中间叫了两声。
别过去。苏吾拉住它。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草地上。灵序感知从掌心延伸出去。
地下有东西。不是很深，大概三四尺的样子。是一层灵序结构，铺在地底下。但跟回流区那种散乱的残余不同，这个结构很规整，像是人为布置的。
苏吾闭上眼，仔细感知。
那是一个圆形的结构，直径大概三四丈。由一圈一圈的灵序线组成，像是一个靶子。中心有个点，波动就是从那个点发出来的。
是个节点。苏吾睁开眼。
什么节点？
灵序网络的节点。跟扶桑一样，但小很多。扶桑是大型枢纽，这个就是个普通节点。
能用吗？
苏吾又感知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行。太弱了，而且断了。只剩中心那点残余在脉动。
可惜了。六尾说。
苏吾没说话。他盯着脚下的草地，脑子里在想一个问题。
这个节点废了，那其他节点呢？海外是不是还有更多的节点？它们是不是也废了？
走吧。他说。
不看了？
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
苏吾转身往回走。六尾跟在后面，猼訑跑在最前面。
走了几步，苏吾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六尾问。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
这个节点苏吾回过头，看着那个山谷，它的结构，跟扶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扶桑的灵序是十层叠加，层层嵌套。这个节点只有三层，而且是平铺的。苏吾皱起眉头，两种不同的结构。
六尾没听懂：所以呢？
所以我怀疑，苏吾慢慢说，海外的灵序网络，跟大陆的不是同一套。
六尾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可能有两张网。一张在大陆，一张在海外。扶桑是大陆那张的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