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气氛有点僵。
慧目盯着第二条尾巴上那根细细的黑线，脸都绿了。
活了一万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全知之眼看不透的东西。
这说出去谁信啊！
白泽族的全知天赋，居然输给了一个人类小伙子的……修书手艺？
他越想越郁闷，胡子都翘起来了。
苏吾没搭理他，继续手上的活儿。
第二条尾巴比第一条难搞多了。
不光混沌之气更浓，那根隐藏的黑线还在不停地吸收混沌之力，越长越粗。
得把它也一起抽出来才行。
我说。苏吾头也不抬地说，慧目长老，你别光站着啊。
慧目回过神，干嘛？
你不是全知吗？苏吾说，帮我看看，这根线除了尾巴上这一截，其他地方都通到哪儿去了？
我刚才顺着看了一段，好像不止通到封印那边，好像还有别的分支。
慧目撇了撇嘴。
哼，又想考我？
我就不信了，我还能一直看走眼不成？
他重新开启全知之眼，顺着那根黑线，一路往下查。
查着查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再查着查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样？苏吾问。
慧目没说话，脸色凝重。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
这根线……不止一根。
它就像……就像根系一样。慧目的声音有点沉，从尾巴这里往下，分成了好几股，散到大阵的各个角落去了。
而且什么？
而且我感觉，这些线好像在……在吸大阵的灵气。
苏吾的手指顿了一下。
吸灵气？
果然。
他刚才就觉得不对。
青丘的守护大阵，按说有九尾狐族世世代代经营，不该这么弱才对。
就算浊修来得多，也不至于撑得这么费劲。
感情是被人偷偷接了根管子在吸血啊。
不止大阵。苏吾说，整个青丘的灵序链，估计都有问题。
不可能！慧目下意识地反驳，青丘的灵序我又不是没看过，好得很！
好得很？苏吾笑了，好得很的话，那你解释解释，为啥这根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扎进来？
这……慧目语塞了。
白芷也急了。
苏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问，整个青丘的灵序链都有问题？
我怀疑是。苏吾说，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得看看才知道。
看？怎么看？
苏吾想了想。
这样。他说，你们把大阵的控制权借我用一下，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白芷愣了一下。
借你控制权？
苏吾点点头，不用全借，就借感知权限就行。我想看看整个青丘的灵序链全貌。
白芷犹豫了。
把大阵的感知权限借给一个外人？
这可不是小事。
她看向慧目，想问问这位长老的意见。
结果慧目比她还急。
慧目一挥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整出什么花来！
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比我看得更清楚不成？
得，这老头还较上劲了。
白芷苦笑了一下。
行吧，慧目长老都发话了，那就借吧。
而且……她其实也挺好奇的。
白芷点点头，我这就把感知权限给你。
她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柔和的光从她掌心飘出，落到苏吾额头上。
苏吾只觉得脑子一凉，紧接着，无数信息涌了进来。
那是整个青丘守护大阵的感知网络。
苏吾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意识像是飘了起来。
从洞穴里飘出去，飘过高高的山峰，飘过茂密的桃林，飘过整个青丘。
一条条灵序链在他眼前展开，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座山。
苏吾深吸一口气。
山海图志，鉴录。
他眉心处，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亮起。
一本古朴的书籍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
无数信息被图志吸收、整理、归纳。
苏吾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
给我……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