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
小法子?慧目嗤笑一声,我看是歪门邪道吧。
苏吾挑了挑眉。
这老头一上来就找茬是吧?
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慧目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封印里的三条尾巴,你是不是在用你的什么鉴录能力?
是啊。
慧目冷哼一声,一本破书而已,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苏吾的眼神冷了下来。
说我行,说我书不行?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山海图志可是他吃饭的家伙,相当于木匠的斧子厨子的刀。
你可以说我菜,但不能说我工具不行。
长老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苏吾说,我用我的法子净化混沌,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我事大了。慧目背着手,一副高人范儿拉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瞎搞,很可能把整个青丘的灵序都搞乱。到时候大阵崩溃,谁负责?
我负责。苏吾说。
你负责?慧目笑了,笑得特别嘲讽,你一个通理境的小娃娃,你负得起责吗?
旁边那个灰袍年轻人也跟着帮腔。
就是,我师父可是白泽族慧目长老,天赋全知,天底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我师父说你这是歪门邪道,你还不赶紧停手?
苏吾瞥了那年轻人一眼。
哪儿来的复读机?
他又看向慧目。
全知?苏吾似笑非笑,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慧目昂着头,天下万物,没有我不知道的。你那本破书能鉴录的东西,我都知道。我不知道的,它也鉴录不出来。
我的天赋全知,比你一本破书强百倍。
苏吾哦了一声。
这么厉害啊。
他指了指封印里的三条尾巴。
那你说说,这三条尾巴上的混沌之气,该怎么净化?
慧目胸有成竹地一笑。
这有何难。混沌之气乃是灵序被污染后的产物,想要净化,要么用纯净的灵序中和,要么用至阳之火焚烧,再不然……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什么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说得头头是道,旁边那小徒弟听得一脸崇拜。
苏吾听完,哦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慧目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具体怎么操作?苏吾问,第一步先动哪根灵序线?从尾巴尖还是尾巴根?每根线要拉多长?打什么结?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说的都是原理,都是大道理。
他哪儿知道去。
他又没试过啊!
苏吾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合着是个理论派啊。
说起来头头是道,干起来啥也不是。
苏吾最烦这种人了。
以前国图里也有这种专家,说起版本目录学来头头是道,真让他上手修个书,连纸都拿不利索。
怎么,说不出来了?苏吾挑了挑眉。
慧目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我……我这是理论!是道!他梗着脖子说,道可道非常道,这种具体的微操,那都是旁枝末节,不值一提。
苏吾点点头,就是不会呗。
慧目气得胡子都抖了。
旁边那小徒弟赶紧跳出来。
你怎么说话呢!我师父那是不屑于做这种粗活!
粗活?苏吾笑了,行啊,既然你师父不稀得做,那我做。
他转过身,背对着慧目,又把手伸进了封印里。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能学会多少,看你俩的悟性。
话音落下,苏吾的手指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根根细微的灵序丝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精准地探入黑雾之中。
挑,勾,拉,绕。
动作不快,但稳得一批。
就像他平时修书的时候,穿针引线,补缀残破。
慧目刚开始还一脸不屑,抱着胳膊站在那儿。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
不屑变成了好奇,好奇变成了惊讶,惊讶变成了……震惊。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白胡子不自觉地飘了起来都没察觉。
这……这是什么手法?他喃喃道,灵序还能这么玩?
这根线……居然还能这么绕?
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