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苏吾就爬起来赶路了。
昨天晚上躺在山洞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祝明的事。
越想越觉得这家伙藏得深。
必须得当面问个清楚。
为了节省时间。
他干脆开启了视灵能力。
一边赶路一边顺便看看周围的灵序情况。
能修的就顺手修一下。
也算是顺便练练手。
结果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吓一跳。
之前他都是断断续续地观察。
没什么整体概念。
现在一路往东走。
持续性地全局观察。
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无数条灵序链纵横交错。
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覆盖在天地之间。
本该是泛着淡淡荧光的鲜活景象。
现在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断口。
东缺一块西少一块。
就像被老鼠啃过似的。
我去。
这么多？
苏吾忍不住停下脚步。
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多断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之前哪有心思仔细看这个。句芒的声音响了起来，再说了。
这些断裂的灵序链分布得很散。
而且都比较细小。
不特意去观察的话。
还真不容易注意到。
你再仔细看看这些切口。
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苏吾闻言。
凝神看向最近的一条断链。
这一看不要紧。
越看越心惊。
那条灵序链的断口。
平滑得不像话。
整整齐齐的。
就像是用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一刀切断的。
连一丝毛边都没有。
这……苏吾皱起眉头，这也太整齐了吧。
我之前见过的那些断裂灵序。
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玄清搞出来的那些。
都是歪歪扭扭的。
跟狗啃的似的。
没错。句芒沉声说，玄清那种半吊子。
是靠混沌之力硬生生把灵序链撑断的。
粗暴得很。
切口自然乱七八糟。
但你看现在这些。
这手法。
太专业了。
专业到可怕。
苏吾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咽了口唾沫，这不是玄清那种人干的？
有更厉害的角色？
那还用说。句芒说，能把灵序链切得这么整齐。
对灵序的理解得有多深？
绝不是普通山神能做到的。
甚至一般的天神都未必有这本事。
苏吾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
本来以为对手就是个把堕落山神。
还有什么浊修组织。
结果搞了半天。
幕后还有更厉害的大佬？
这还玩不玩了。
会是什么人？苏吾问。
句芒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说，这手法。
很像当年混沌神族的风格。
混沌神族？苏吾愣了一下，那是什么玩意儿？
跟之前说的混沌魔神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句芒说，混沌魔神是先天诞生的混沌生物。
只会靠本能破坏。
没什么脑子。
而混沌神族不一样。
他们本来是正儿八经的天神。
有的甚至是主神。
后来投靠了混沌。
堕入了邪道。
他们本身就拥有极高的神格和对天地规则的理解。
再加上混沌之力的加持。
破坏力比纯粹的混沌魔神还要大得多。
苏吾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吧。他嘴角抽了抽，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