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尾巴净化完成的那一刻，整个大阵都亮了一下。
慧目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嘴硬归嘴硬，但他心里的震惊，那是真的。
活了上万年，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混沌之气这么玩的。
就跟织毛衣似的，挑挑拣拣几下，就把乱成一团的混沌给理顺了？
这合理吗？
这不科学啊！
苏吾活动了一下手指，甩了甩手。
还行，比预想的顺利。
他看向慧目，笑了笑。
怎么样，慧目长老，看明白了吗？
慧目干咳了一声，捋了捋胡子，努力维持着高人范儿。
咳……一般般吧。他说，手法是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说白了就是个手巧点的工匠罢了，上不了台面。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天赋，是知识，是眼界。
像我这种全知者，一眼就能看穿万物本质，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苏吾挑了挑眉。
哟，这老头还嘴还挺硬啊。
都这样了还嘴硬呢？
行，你硬你厉害。
苏吾没跟他掰扯，转过身继续干活。
第一条尾巴已经搞定了，还有两条。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第二条尾巴上。
视灵开启。
果然，第二条尾巴上的混沌之气比第一条更浓，缠得也更紧。
苏吾皱了皱眉。
不对啊。
他发现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第二条尾巴上的混沌之气，不像是自然侵蚀上去的。
反而像是……有人故意缠上去的？
而且缠绕的手法非常专业，用的是一种很隐蔽的编织手法。
如果不是苏吾对灵序编织特别熟悉，恐怕都发现不了。
就好像有人在混沌之气下面，还藏了一层东西。
苏吾伸手，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
没错。
他越看越心惊。
这层隐藏的灵序结构，非常精巧。
它把混沌之气钉在尾巴上，同时还在慢慢蚕食着尾巴本身的灵序。
就像……就像寄生虫。
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混沌侵蚀。
但实际上，这东西在偷偷摸摸地在尾巴里扎根，一点点把九尾狐的灵序转化成混沌的一部分。
苏吾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白芷。
白芷族老。
白芷正盯着第一条尾巴发呆呢，闻言回过神，怎么了？
我问你个事。苏吾说，六尾她爹，当年被混沌污染之后，有没有什么症状？
白芷愣了一下。
症状？就是……就是被沾到身上，没多久就失控了啊。
具体呢？苏吾追问，是从伤口感染那种？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芷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怪。她说，当年他被沾到的其实不严重，按说以他的修为，按理说是应该能扛过去的。
我们当时都快好了，结果突然就恶化了。
恶化得特别快，没几天就……就失去理智了。
苏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有问题。
他又看向第三条尾巴。
果然。
第三条尾巴上，那层隐藏的灵序结构更明显。
而且顺着尾巴尖上，隐约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黑线，一直延伸向大阵深处。
延伸向……六尾他爹被封印的方向。
苏吾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慧目。
慧目长老。
慧目正偷偷研究第一条尾巴上的灵序结构呢，闻言抬起头，怎么？
你不是全知是吧？苏吾问，那你看看这第二条尾巴上的混沌，跟普通的混沌侵蚀，有啥不一样不？
慧目嗤笑一声。
这有何难。他走上前，闭上眼睛，眼中闪过一抹银光。
那是白泽族的天赋，全知之眼。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扫过第二条尾巴。
慧目仔细看了半天，然后睁开眼，一脸不屑。
能有什么不一样？他说，就是普通的九幽混沌，腐蚀性强了点，纯度高了点，没什么特别的。
我当你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大惊小怪。
苏吾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