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一路往西走。
越走越觉得压抑。
倒不是累。
主要是环境变化太明显了。
东边的南山经还山清水秀的。
越往西走。
树木越枯黄。
空气里的混沌气息也越重。
就像从春天一下子走到了秋天。
而且还是晚秋。
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吾踢了踢脚边一块干裂的石头。
忍不住吐槽，这才走了多远啊。
差别就这么大？
中山经那边岂不是已经成废墟了？
差不多吧。句芒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少有的凝重，灵序被切割之后。
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植物和土地。
没有灵序滋养。
用不了多久。
山就会变成荒山。
水就会变成死水。
到时候。
什么都活不了。
苏吾沉默了。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青山绿水变成荒漠戈壁。
飞禽走兽纷纷死去。
最后人也活不下去。
整个世界变成一片死寂。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吾忍不住问，把世界毁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自己不活了？
句芒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
他的目的。
就是让世界回归混沌。
你信吗？
苏吾愣了一下，回归混沌？
啥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句芒说，这个世界。
本来就是从混沌里诞生的。
当年诸神开辟天地。
用灵序构建了万物。
才有了现在的山海界。
如果把灵序彻底打碎。
世界就会重新变成一片混沌。
回到最初的样子。
苏吾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吧？
这人是神经病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
非要把世界毁了？
他图什么啊？
图什么？句芒冷笑一声，图痛快呗。
有些家伙就是见不得世界好。
觉得混沌才是最完美的状态。
万物都是多余的。
毁掉了才干净。
这不是纯纯的反社会吗。苏吾嘴角抽了抽，这种人就应该被人道毁灭。
当年大荒之战。
诸神合力。
好不容易才把这些家伙打回混沌深处。句芒叹了口气，没想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们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
比上次更阴险。
上次怎么回事？苏吾好奇地问。
上次啊。
就是正面硬刚呗。句芒说，混沌一方的老大带着手下浩浩荡荡杀过来。
诸神联手抵抗。
打得天昏地暗。
日月无光。
打了不知道多少年。
最后惨胜。
诸神陨落了九成以上。
剩下的也都元气大伤。
躲起来养伤了。
不然你以为山神议会那帮货怎么敢这么跳。
还不是因为老一辈的都不在了。
苏吾听得咋舌。
诸神陨落九成？
那得是多惨烈的战斗啊。
那这次呢？苏吾问，这次他们不正面打了？
改成偷偷摸摸搞破坏了？
句芒说，正面打他们肯定打不过。
虽然诸神陨落得差不多了。
但剩下的也不是吃素的。
真要拼命。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所以他们就换了个路子。
从内部瓦解。
偷偷切割灵序。
等灵序崩得差不多了。
世界自己就乱了。
到时候他们再出来捡便宜。
事半功倍。
太阴险了吧！苏吾忍不住骂道，有本事正面刚啊。
搞这种小偷小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