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应该去。”
瑞贝卡盯着她。
“但今天不说,明天这些东西就会替她回答所有问题。”
医疗室安静下来。
瑞贝卡拿起那张空白许可。
“二十分钟。”
萨琳娜点头。
“不能超过。”
“可以。”
“灯光降温。全程监测心率和体温。任何一项越线,立即结束。”
“可以。”
“不接受单独采访。结束后马上回来。”
“可以。”
“艾达不能进入公开局域。”
艾达靠在床边,没有任何意见。
瑞贝卡最后说:
“她晕倒的时候,别让摄影师继续拍。”
萨琳娜看了她一眼,这里她倒是回答的很坚定。
“不会。”
瑞贝卡在许可底部签了名字。
“还有一小时。她必须先把补液喝完。”
萨琳娜把正式西装递给蕾欧娜。
“那就边喝边听吧,时间要紧。”
她打开文档夹。
公开版本只有三页。
没有病毒列表,没有第三形态,没有蜂鸟,也没有任何能够被复制的医学细节。
萨琳娜用笔点着第一段。
“我们承认身体发生了不可逆变化。”
第二段。
“承认政府拆分并封存过身份文档。”
第三段。
“承认白橡泄露文档中有真实影象,但结论被西蒙斯剪辑和篡改。”
蕾欧娜翻到中间。
稿件将她的身体变化写成“罕见的机密医疗并发症”。
她拿起笔,把那一行划掉。
改成:
“反生化行动中的生物污染与紧急治疔。”
萨琳娜看了一遍,稍微思考且评估了一下。
“可以。”
蕾欧娜抬头。
“这么容易?”
“我负责让你活着说真话,不负责把真话完全改成假的。”
“哪些不能说?”
“始祖体系,第三形态,感染控制,蜂鸟,你吃过什么,艾达的血对你做过什么,这些,都非常非常不方便说,你现在已经被政府盯上了,你的能力太强了。如果给民众带来恐慌,可能你需要后果自负了。”
蜂鸟坐在窗台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抬了一下眉。
萨琳娜继续说:
“承认身体改变,不承认你被制造。”
“承认政府隐瞒,不承认你被替换。”
“承认医疗风险,不公开任何能被复制的东西。”
蕾欧娜看着稿件。
“半真半假的稿子。”
“政治里,能保留一半真话,已经需要很多人替你挡枪了,你这个稿子完全公开我是根本不敢想。”
准备室在走廊另一头。
亚当已经换上西装,坐在镜子前扣袖口。他试了三次,右手仍使不上力。
萨琳娜过去替他扣好。
亚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仍旧发灰,颈侧有低温维持留下的压痕,西装肩线也撑不起来。
“我看起来怎么样?”
“象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还坚持参加竞选的人。”
亚当摸了摸下巴。
“比我预想得好。”
他桌前只有一页发言稿。
没有任何长篇政治宣言。
萨琳娜已经替他删掉大部分修辞,只留下几项需要确认的地方。
高橡树袭击未经总统授权。
雪莉和杰克的拘禁非法。
西蒙斯伪造权限。
蕾欧娜的保护身份由总统体系批准。
亚当看完,抬头问:“她准备说多少?”
“比我们希望的多,比外面想知道的少。”
“很好。”
“好在哪里?”
“说明,那还是她。”
发布会开始前五分钟,艾达进入隔壁监控室。
她的名字仍在嫌疑名单上,不能出现在镜头里。她检查了记者名单、出口、楼层热源和蕾欧娜的实时心电。
蕾欧娜在耳机里问:“你会看吗?”
“你说错的时候会。”
“那我尽量少说错一点。”
“别尽量,认真一下。”
通信断开。
直播厅的灯光亮起。
没有任何掌声。
萨琳娜先走上台,宣布白橡文档进入独立审查。她确认泄露材料包含真实内容,也存在剪辑、重排和错误标注。
随后是亚当。
他没有站太久,双手一直压在发言台边缘。
“我没有授权高橡树袭击。”
“也没有授权西蒙斯以我的名义调动任何生物样本。”
台下的相机声密集起来。
亚当停了一下。
“保护身份由总统体系批准。”
“保密决定不是肯尼迪部长一个人的决定。”
“公众因此失去信任,应当由政府接受审查。”
他说完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