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和胸口。
冲击仍透进身体。
第二颗心脏重重缩了一次,随后漏掉半拍。
蕾欧娜喉咙里泛起血味。
艾瑞丝站在离她两步的位置,观察那层正在修复的黑金组织。
“原来你会先救他。”
不是挑衅。
她说得很平,仿佛刚确认了一项早就有所猜测的结果。
蕾欧娜抹掉唇边的血。
“你花这么大力气上飞机,就为了看这个?”
艾瑞丝没回答。
她转身抓住亚当隔离舱的一条固定索,手臂皮下迅速隆起一层浅色骨质。金属挂扣被连着导轨一起扯松。
隔离舱向货舱后方滑去。
海伦娜用身体抵住棘轮,鞋底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黑印。
“把它推回去!”
两名医护扑上来帮忙。
孩子在隔离帘后面哭,母亲不断说没事,自己声音却已彻底发抖。
飞行员从广播里警告重心正在偏移,要求所有人员立刻回到座位。
艾瑞丝踩上导轨,脚踝周围的组织鼓起,稳稳抵住机身倾斜。蕾欧娜扑近,左拳虚晃,右肘砸向肩关节。
艾瑞丝前臂抬起。
骨层挡住肘尖,发出一声闷响。
蕾欧娜随即改变方向,膝击扫向她刚复位的肋骨。艾瑞丝腰部一沉,肌肉牵拉角度已经不同,原本能够打穿防守的位置只擦过一层迅速增厚的组织。
她在适应。
身体正在把刚才吃过的亏逐个堵上。
艾瑞丝抓住蕾欧娜的肩,将她推向货舱右侧。两人撞上液压控制箱,外壳凹陷,一根细管从接口脱落。
透明液体沿着箱壁喷出来。
货舱压力数字开始下降。
氧气面罩从顶部弹出,砸在几名乘客脸上。
有人尖叫着去抢,隔离帘被扯掉一半。
“全都坐下!”海伦娜喊,“面罩先给孩子和伤员!”
她看见蕾欧娜背后的冠枝已经全部浮出,却迟迟没有展开。
再拖下去,货舱减压会先出问题。
蕾欧娜也知道。
第二颗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响。
三道冠枝从颈后完全展开,随后又有两道黑金结构从肩胛下方生长出来。五道冠枝大小不同,展开角度也不对称,象一顶被强行拉开的破损王冠。
残缺的神经光环在脑后亮起。
黑金生物甲沿肩部、胸口和腰侧迅速复盖,甲片缝隙间浮出深红纹路。背后的活体披膜刚张开一半,便因狭窄货舱收束在身体两侧。
蕾欧娜左眼变成深红,右眼复上黑金色泽。
第二形态完成的瞬间,货舱里所有人都感到耳膜一阵发沉。
她把信号拆成三层。
最外层固定乘客的身体,让失控的人群重新贴回座椅。
第二层压住男医护胸前的信标。
最后一层全部落向艾瑞丝。
艾瑞丝刚抬起手,第一道冠枝已经贯穿她右肩,将人钉进货舱隔板。
第二道刺穿腹部。
黑金丝线沿伤口钻进身体,锁住脊柱、四肢和胸腔的神经传递。
艾瑞丝脚下失去支撑。
蕾欧娜贴近,一拳打在她胸口。
胸骨向内碎裂,后方隔板也跟着凹陷。
艾瑞丝的头垂了下去。
货舱里只剩警报与风声。
蕾欧娜没有松开冠枝。
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每一处神经正在停止,右肩与腹部的组织也在坏死。
可那种坏死太主动了。
艾瑞丝直接放弃了被冠枝贯穿的局域。
肩部神经整段断开,腹部组织失去活性,蕾欧娜的控制信号被困在一片正在死亡的血肉中。
她身体另一侧的肌肉开始收缩。
新的运动线路绕开伤口,重新接上脊柱。
艾瑞丝抬起头。
胸骨仍然碎着,右臂也垂在身侧,左手已经抓住贯穿腹部的冠枝。
“这次清楚多了。”
她用力向外一扯。
腹部伤口被彻底撕开,人却从冠枝上滑了出去。大量血液洒在隔板上,还没落到地面,伤口内便生出新的组织膜。
蕾欧娜再次刺出冠枝。
艾瑞丝提前偏头。
尖端擦过她耳侧,钉进舱壁。
蕾欧娜右拳才刚收至腰侧,艾瑞丝已经向左跨步,避开了下一击的路线。
第一次,可以解释为经验。
第二次仍能当作巧合。
第三次,蕾欧娜只转移了半边重心,艾瑞丝的脚已经踩住映射方向的导轨。
蕾欧娜临时改变拳路。
艾瑞丝仍提前俯身,随后用上了她几分钟前刚使用过的近身步法,动作略显生硬,却正好抢进五道冠枝之间。
她一掌打在蕾欧娜右侧肋下。
生物甲裂开一小块。
蕾欧娜后退时,艾瑞丝抓住右侧冠枝。
前臂骨层迅速加厚,指骨嵌进黑金组织。她借飞机倾斜和蕾欧娜后退的力量,将那根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