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抬眼。
“人类总觉得,耳朵只能长在脸上。”
帕克张了张嘴,蜂鸟今天说的东西都太云里雾里了。
他选择放弃了。
吉尔问:
“她还活着嘛?”
蜂鸟的笑浅了一点,没有在那么玩世不恭。
“一半吧。”
空气瞬间安静了。
远处有东西拖过金属地面。
很慢。
一下,又一下。
如同一个湿透的布袋被人拉着走。
帕克握紧了手枪。
“这个‘一半’,听起来不是医学意义上的一半吧?”
蜂鸟站了起来,她那美丽的白发从肩头滑下。
“当然不是啦,笨蛋。”她跟帕克简单的说道。
“那是什么?”
蜂鸟看向舱门后面的黑暗。
“她还在里面呢。”
帕克皱眉,他开始思考蜂鸟话里的意思。
“里面?”
蜂鸟笑了笑,但没有回答。
因为走廊另一边,忽然传来数道枪声。
吉尔立刻转身,十分警剔。
一个男人从拐角处跟跄地跑出来,肩膀撞在舱壁上,手里的fbc制式手枪还冒着烟。
帕克一愣,已经出现了两个他认识的人了。
“雷蒙德?”
雷蒙德抬头,看见帕克,脸色也没轻松多少。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蜂鸟身上,停住了。
“bsaa什么时候开始带这种东西上船了?”
他对蜂鸟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他感觉出来了蜂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搞得蜂鸟一脸脸红。
吉尔冷冷道:
“她是dso外援。”
雷蒙德看了蜂鸟两秒。
“dso的胆子真大。”
蜂鸟的眼角再次弯了起来,一脸笑意。
“谢谢夸奖。
雷蒙德此刻没心情跟她绕。
帕克走过去,开始质问雷蒙德。
“瑞秋呢?”
雷蒙德下颌绷紧,做出了一副不知情的表情。
她失联了。”
“你们不是一起的?”帕克很疑惑,他以前也是 fbc 的。
“我们是分头调查。”雷蒙德说,“我被引开。通信里最后只有枪声和水声,还有她喊了一句‘别过来’。”
帕克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就这么丢下她?”
“我说了,我被引开。”雷蒙德否认帕克的指认。
“真巧啊。”
雷蒙德眼神一冷,他不喜欢帕克现在的语气,而且两个人现在也是两个机构的了。
蜂鸟慢悠悠接了一句:
“听起来,你说的象是借口呢。”
雷蒙德看向她。
“你又是什么?”
蜂鸟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胸口。
“今天,我是个好人呢。”她说的很天真。
帕克看了吉尔一眼,似乎想要从表情当中看出来什么。
但吉尔没表情。
雷蒙德沉默半秒,开始思考起来蜂鸟的话。
“今天?”
蜂鸟笑意更甜。
“对呀。”
没有人觉得,她轻飘飘的这句话让人安心。
舱门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轻但是钝钝的抓挠。
像铁指甲划过金属。
一下,停住,又一下。
帕克猛地回头,他似乎敏锐感知到了什么。
“瑞秋?”
里面没有任何回答。
只有一点点的水声。
吉尔上前,轻轻推开歪掉的舱门。
微弱的灯光漏进去。
一截走廊缓缓被灯光照亮,露了出来。
里面比外面更暗,水没过脚踝,墙上有清淅可见的抓痕,一路拖到尽头。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湿润的金发贴在脸上,fbc黑色连体制服被撕裂,露出了她那极度令人张狂的丰妍身材,手指死死抓着舱壁,象这样,就能把自己还钉在人类这一边。
她喉咙里发出奇怪的水声。
断断续续。
“别……过来……”
帕克声音低下去。
“瑞秋。”
她抬头,起码还是帕克所熟悉的脸。
不过,不看脸,看身材帕克也认得。
那一瞬间,眼睛里还有一点人。
很痛苦。
很害怕。
也,离奇的,很清醒。
“雷蒙德……”
雷蒙德站在门边,手指攥得发白。
“瑞秋。”
她象听见了。
嘴唇动了动。
“任务……还没……”
下一秒,那点清醒被什么东西硬拽了下去。
她变得不再是她。
脖颈猛地一抽,,脸好象开始变化,变得神志不清,整个人朝最近的吉尔扑来。
吉尔枪口抬起。
但还没开枪。
蜂鸟就已经比她更快了。
白影从她身侧掠过,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按住瑞秋肩膀,把她重重压回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