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五三书院>玄幻魔法>云荒逃杀了谁> 第164章 魂入灵台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64章 魂入灵台(2 / 3)

往上蔓延到肩头、锁骨、颈侧,停在左半边脸颊的边缘,再往上半寸就是灵台。

魔纹一旦侵入灵台,听雪的剑灵就会取代他自己的意识。

但听雪却没有继续往上蔓延,它在用自己两千年的魔气替他挡住反噬最致命的那一波冲击。

它在剑冢里被相剑用拟态术反复收服都没屈服,在冰洞里被谢断衡每晚刻字哄了十年才肯安静,在威楚城外对谢断衡说“我帮你”,现在它在用行动兑现那句话。

听雪把反噬最核心的侵蚀之力全部吸进自己的剑灵深处,让魔纹停在离谢断衡灵台只差一丝的位置,不再往上走。

谢断衡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右手,那只手已然不受控制,虎口上三道暗紫色裂口全部崩开,黑色的魔气和淡金色的剑灵微光从裂口里同时往外渗,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反噬哪是守护。

他知道这一剑劈出去之后自己大概再也握不了剑,但他没有后悔。

他曾对胡安说过,如果他最后一次出剑之后没有收回来,把旧铁剑埋在雪山十三峰的冰川上。

谢断衡把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开,看向胡安的魂魄正在穿过的那道灵台缝隙。

胡安的魂魄在越过灵台缝隙前的最后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岸边,但见老柳树下山无损伤的身影已经淡得似若水中倒影,不是模糊,是透明。

他的青衫轮廓还在,嘴里叼着的判柳还有一点翠绿色的微光在轻轻闪烁,但他整个人正在被赌约的契约反噬从这场游戏的记录里一层一层地抹去。

先是他赤足踩在碎石地上的脚印被风吹散,然后是青衫下摆沾着的乌蒙山黑泥一颗一颗从衣料纤维里脱落,再是他袖口那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自动愈合。

最后是他嘴里那根判柳,柳叶上那片在乌蒙山深处被黑衣人灵力烤焦的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仿似有人用指尖把焦痕从叶脉上轻轻抹掉。

秦落蹲在胡安肉身旁边,没有抬头看他,不是不想看,是秦家符箓师在这种时刻不会让任何多余的情绪干扰手下的符阵,但她握着回魂符的那只手在符纸边缘轻轻捏了一下。

方相趴在胡安掌心旁边,左前爪的金纹还在稳定地输出封印之力,但它把头偏过来对着山无损伤的方向,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

山无损伤还在微笑,手里没有柳枝,判柳在九龙池边被胡安还给了他,此刻叼在他嘴里。

他将右手从青衫袖子里伸出来,食指竖在嘴唇前对着胡安的魂魄做了个极轻、极淡的手势,“别说话,进去。”

那个手势和他每次在店里给胡安倒茶时把茶杯推过桌面中央、杯底在木板上轻轻磕一下的动作一模一样,不重,但很稳。

胡安没有再回头,他把山无损伤最后那个手势刻在意识深处,那不是告别,是约定。

守山人从不告别,只会说“等我回来”。

他在九龙池边对山无损伤说过这句话,现在他用行动兑现。

胡安转身钻进巫咸灵台显现的那道裂缝,裂缝在他进入的瞬间闭合。

他在灵台内侧的黑暗中站稳身体,回头看了一眼裂缝闭合前透进来的最后一线天光。

那是天池水面上秦落的封印阵金色光膜、方相左前爪的金纹封印之力、苗有鱼断链蛊的暗紫色反相频率、谢断衡脸上那道还在缓缓蔓延的魔纹边界线,还有山无损伤在柳树下淡去时判柳上最后一缕翠绿色的光丝。

所有光芒交织在一起,在裂缝闭合的瞬间炸成一团极亮、极短暂的金色光斑。

黑暗笼罩一切,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

水是黑色的,黑得像是墨汁灌满整口陶缸,没有波纹,没有鱼跳,水草在水底一动不动。

水面下是亡灵,不是骨骰里的残魂,是死亡链在这一千多年里吞噬的所有死者。

他们在水里睁着眼睛,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是浮着。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泡了太久太久之后沉淀下来的安静。

他们在等他,但不是等他来救,而是等他替他们把那句话传给祭坛上的那个人。

水面的远处有一个孤岛,孤岛上有一座缩小版的邑罗黑祭坛,青石凿成,表面刻满灌着暗红填充物的符纹。

祭坛上盘膝坐着一个人,玄色祭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右手食指断了一截,和外面天池中央站在祭坛上的巫咸一模一样,但更老、更疲惫,眼眶深陷、颧骨高耸、皮肤紧贴着骨骼轮廓。

他的眼窝里有光,却不是暗紫色的巫术残余,是两团极淡、极暗的金色光点,和胡安掌心那枚“守”字骰子上的执念光丝是同一频率。

他在灵台深处等了太久太久,等有人能穿过亡灵海洋走到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