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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的赌约就不再是仅他和巫咸之间的事,他把十二个弟子的执念也都绑上了赌桌,没有征得任何人的同意。”
“每一枚骰子都是一份赌注,每一份赌注都是一个死者最后的念头,而这些念头是他替死者选的。”
方相从榕树下站起来,左前爪的金纹在胡安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忽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炽白光芒,不是预警、不是战斗反应,是愤怒。
但两千多岁镇墓兽的愤怒却不是咆哮,也不是龇牙,而是沉默。
它的尾巴僵成一条直线,四肢肌肉在黑色皮毛下绷成一道道清晰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珠里倒映着满月暗红的光晕。
它说山无损伤在九龙池边对胡安说“我只来得及弹一枚”时那表情、语气、眼神,连它都没看出来是在撒谎。
两千多年的老东西竟被一个一千多年的老东西骗了!
它问胡安有没有在水底看到山无损伤弹骰子时手里拿的是什么,是柳枝?还是手?
“柳枝,”胡安回道,“他把骰子夹在柳叶和柳枝之间,用柳枝的弹力弹出去,和他在地宫门口用柳枝画水系图、用柳枝尖点茶、用柳枝在桌面上写‘别问为什么,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那不是他的法器,那是他的手指,柳枝就是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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