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术的波频,只有活的刑度,灵脉里才会一直运转着剑老的灌顶之力。”
秦落站在马厩门口,怀里抱着刚从干草堆上醒过来的阿追。
阿追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但小手已经本能地攥住秦落的袖口。
秦落听到“秦端”两个字时没有转头,只是把阿追往怀里拢了拢,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拆了白线后留下的浅痕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辨魔符的对比分析需要活体灵脉样本。”
“刑度体内的拟态术是剑老直接灌顶,不是他自己修炼的,这种灌顶之力和秦端符上残留的魔气波频如果同源,就能证明剑老和死亡链之间有某种联系,或许可以借此找到压制死亡链的新方法。”
“但这些数据分析都需要刑度活着才能提取,如果死了,灌顶之力一散,什么都没了。”
司徒镜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霜天剑宗欠秦家的人情不是一笔小数目,比如二十年前秦伯雍亲自来大研城帮他们加固护城剑阵,分文未取。
现在秦伯雍的女儿站在这里,要一个百年前叛逃弟子的活口,于公是查案需要,于私是还人情的机会。
司徒镜把冰剑从雪地里拔起来,剑身上的霜花纹路再次加速流动,这次流动的方向和前几次不一样,是往外扩散,不是往内收敛。
扩散的霜花纹路在剑身表面形成一朵巨大的霜花虚影,虚影升到半空中炸开,化作十三道冰蓝色的光束射向大研城方向。
那是霜天剑宗的撤令信号,亦即撤销通缉、撤回追兵、暂缓一切针对谢断衡的执法行动,为期三天。
“三天,从现在开始计时。”司徒镜把冰剑插入背后剑鞘,剑鞘口冒出的白雾比之前更浓了。
他用剑气传讯消耗了不少灵力,但表情依然冷峻如冰雕,“这三天里霜天剑宗不会派任何人进剑冢,外围由霜天剑宗弟子封锁所有出口。”
“三天后如果你从剑冢里走出来,手里带着活的刑度,这块令牌就是你的。”他边说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霜白色剑形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霜天剑宗的霜花剑纹,背面刻着一个“赦”字。
长老特赦令,凭此令可免一人死罪。
“如果你三天后没出来,我亲自进剑冢抓人,到时候不管刑度是死是活,谢断衡都要跟我回宗门接受正式审讯,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宽限的条件。”
“成交。”胡安伸手接过令牌,却没有多看一眼就把它塞进秦落手里,动作快得让司徒镜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长老特赦令在云荒大陆任何一家宗门的管辖范围内都相当于一条命,他却转手就给了秦落。
秦落低头看着令牌,又抬头看看他,没来得及开口,胡安已经转向谢断衡,“令牌放你手里的话我怕你拿去压在阿追枕头底下当护身符,秦落保管,该用的时候她用,现在进剑冢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
他把方相叫到脚边检查了一下其左前爪的伤口,发现金纹边缘的肿已经消了九成,新生的肉芽组织在晨光下泛着淡粉色,边缘已经完全合拢,只剩麻布边缘一道极细的金色疤痕还没退干净。
方相在他检查完后把爪子从他手里抽出来,用三条腿站稳,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珠里倒映着远处雪山上剑冢入口的方向,语气粗粝如常,“进去之后我不咬刑度,只咬他放出来的拟态剑气,但剑老我咬不了,它没有身体。”
“剑老我来对付。”谢断衡站在干草堆前面,已经把旧铁剑从雪地里拔了出来握在右手里,剑刃上辨魔符的光膜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银色。
他左手按在胸口,隔着剑袍按住那把听雪剑沉睡的位置,“我跟剑老打了十年,知道它的弱点。”
“拟态术的灌顶需要剑老本体在附近维持灵力输送,超过一定距离灌顶之力就会衰减。”
“衰减到一定程度刑度就会露出破绽,剑老的拟态波频就会被听雪的剑鸣反向锁定,一旦锁定,刑度在天眼通视域里就无所遁形。”
“还有一个问题。”秦落抱着阿追走过来,阿追已经完全醒了,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往谢断衡的方向看。
秦落把阿追放在方相背上让她趴着,从袖子里抽出舆图摊在马厩门板上,用朱砂笔在剑冢入口处画了一个圈,“进剑冢不难,难的是出来。”
“剑冢内部的剑道是活的,剑老能操控剑冢内部的空间结构,让同一段剑道循环重复,把人困死在里面,所以进去之前需要先设定一个外部的锚点,以便在内部迷失方向时可以通过这个锚点反向锁定出口位置,可拿什么当锚点?”
谢断衡把旧铁剑插回雪地里,走到门板前用指尖在秦落的朱砂圈旁边画了一条弧线,弧线末端连回马厩这个位置,“十年前我在剑冢里留了一个锚点,我的血。”
“谢家祖传的剑阵能在封印松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