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馆东侧的临时指挥部里,暖气烧得很足
两张铁皮桌拼在一起,上头摞着厚厚一摞牛皮纸文档袋。
海关缉私总署的赵署长坐在左边。
公安部刑侦局的孙局长坐在右边。
两个人都是五十出头,头发花白,军大衣还没脱。
周默站在桌对面。
十岁的小少年个头刚到桌沿,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伸手柄文档袋一个个拆开,摆得整整齐齐。
“赵署长,孙局长。”
“这是红星钢管厂的加工记录。”
他抽出第一份。
“含铬钼合金钢深孔钻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规格枪管。”
“停产八年的工厂,地落车间一直在转。”
赵署长接过去翻了两页,眉头拧成了疙瘩。
周默又抽出第二份。
“琉璃厂裱画铺的订单底联。”
“中空画轴,内径与枪管外径完全吻合。”
“三十根画轴,今早十点已经装车。”
“南城货栈的提货单在第三页。”
孙局长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
周默没停。
第三份。
“霍克曼名下海外基金会,向红星钢管厂汇款的银行流水。”
“经由三层壳公司中转,最终收款人法人代表是琉璃厂掌柜金长顺。”
第四份。
“香江廉政公署移交的洗钱帐本副本。”
“账户编号与基金会汇款编号逐笔映射。”
第五份。
“马丁的书面证词及签名公证件。”
五份材料,摆成一排。
周默推了推眼镜,退后半步。
“证据链闭合。”
“资金、物证、人证、加工记录、运输单据,全齐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赵署长把最后一页翻完,啪地合上文档。
“够了。”
他站起身,扣上军大衣的扣子。
孙局长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比外头的雪还冷。
“不管什么身份,涉嫌武器走私,立刻拦截。”
“老赵,你的人封出口。”
“我的人控制车辆和人员。”
赵署长点了下头,大步往外走。
“缉私队!全体出动!”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
十几名穿深蓝制服的海关缉私队员已经在走廊里列队等着了。
公安特勤的黑色防弹车也从侧门开了过来。
停车场上,糖糖还抱着那根破画轴,站在车头前头。
大猫趴在她旁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小丫头等得有点急了。
“周默哥咋还没来信儿呀?”
“俺腿都站酸啦!”
她踮了踮脚,往展馆方向张望。
轰隆隆——
停车场东侧的铁栅栏门被推开。
两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开进来,稳稳停在出口两侧。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跳下来,迅速在出口一字排开。
紧接着,十几名海关缉私队员从西侧小门鱼贯而入,把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也堵得严严实实。
糖糖眼睛一亮。
“来啦来啦!”
她蹦了两下,差点把画轴摔地上。
“大猫你看!好多穿制服的叔叔!”
“比关伯伯带的人还多!”
“先生,怎么办?”
洋人秘书的声音都在打颤。
“出口全封了!”
他盯着车窗外那个抱着破画轴的小丫头,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赵署长大步走到加长林肯旁边,敲了敲车窗。
邦邦邦。
三下,又重又沉。
“海关缉私总署。”
洋人秘书从副驾驶探出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你们不能这样!”
“陈先生持有特别外交护照!”
“你们无权搜查和扣留!”
赵署长连眼皮都没抬。
孙局长从后头走上来,手里捏着那份资金流水,往洋人秘书面前一递。
“看清楚。”
“武器走私,铁证如山。”
“外交护照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