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后院就炸了锅。
糖糖站在院子中间的青石板上，小手叉腰，红头绳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都坐好啦！”
大猫趴在最前头，尾巴慢悠悠扫着雪。
二黑蹲在它旁边，舌头伸得老长，嘴里直冒白气。
金子带着虎崽们挤在右边，肉肉单独蹲在一旁，温温顺顺看着那群小家伙。
小八站在糖糖肩膀上，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
“俺要吃跳跳糖！俺要吃跳跳糖！”
“闭嘴！”
糖糖抬手拍了它脑袋一下。
“现在开会！谁捣乱，扣谁工资！”
小八赶紧收住声，把脑袋缩进了翅膀里。
胖班长端着一盆肉干过来，搁在糖糖脚边。
肉干堆得冒了尖，油亮亮的，肉香顺着风往四下飘。
二黑瞅得眼珠子都直了，口水吧嗒吧嗒往雪地上掉。
“看见没？”
糖糖指着那盆肉干。
“这是今天的活儿钱！干得好，有！干不好，没有！”
“汪！”
二黑腾地站了起来，尾巴摇得快要看不清了。
“你闭嘴！”
糖糖瞪了它一眼。
“上回就数你偷吃得多！这回再敢偷吃，俺让你写算术！”
二黑呜咽一声，委委屈屈趴回去了。
廊下，陆战靠着柱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瞧着院里的动静。
周默抱着骼膊站在旁边。
“她这是准备干什么？”
“等着看。”
陆战取下烟，在指间转了半圈。
“我闺女有招儿。”
糖糖从胖班长手里接过一根最粗的肉干，举到胸前。
“大黄！”
大猫身后钻出一只黄狗，耳朵支棱着，眼睛亮得很。
正是从小跟着糖糖的大黄。
“到！”
大黄汪了一声，颠颠跑到她面前。
糖糖把肉干往它鼻子前一递。
“闻见没？”
大黄使劲吸了两口，尾巴摇得更欢了。
“这是你的！”
肉干往半空一丢，大黄蹿起来，啊呜一口叼住，落地后还往后退了两步。
“但是！”
糖糖扯起小奶音。
“得干活！”
大黄叼着肉干，歪头看她。
糖糖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你鼻子灵，京城也熟。待会儿跟俺们的车进城，俺带你认个地方。”
“汪！”
糖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摊在它面前。
纸条上歪歪扭扭画着个铺子门脸，旁边还写着几个大字：琉璃厂老字号。
“就是这个铺子，坏人开的！”
“俺要你认准门，找京城的狗兄弟帮忙，轮班盯着它！”
“谁进去，谁出来，拉了啥货，都得给俺看清楚喽！”
大黄盯着纸上那团墨道子看了半天，又抬头冲她汪了一声。
“你是不是想问，干好了有啥好处？”
糖糖嘿嘿乐了，从腰上解下小布袋，哗啦一抖。
五根肉干落在雪地上。
大黄嘴里的那根还没吃完，眼睛已经盯上了地上的五根。
“这五根是定金！”
糖糖伸出一只手，在它面前晃了晃。
“等你们盯住坏人，帮俺们把人抓着，俺再给你发五十根！”
“到时候你分给手下的兄弟们，自己也能吃个饱。咋样，这买卖划算不？”
大黄把嘴里的肉干往地上一放，凑过来，伸出舌头就给她洗了把脸。
“哎哟！”
糖糖抹着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答应啦？”
“汪！”
大黄叼起地上的肉干，扭头便往院门跑。
跑出去两步，它又停下来，回头叫了一声。
糖糖赶紧冲它招手。
“还没到时候呢！待会儿跟车走！记住喽，到了地方别打草惊蛇，偷偷盯着就行！”
大黄这才叼着肉干回来，蹲到大门边等着。
糖糖拍拍小手，又看向剩下的动物。
“小八！”
“俺在俺在！”
小八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她头顶绕了半圈。
“你也有活儿